畢竟傅少是愛著姜昕的,連懷孕都不讓她打掉。
如果姜昕死了,等傅少從云城脫困回來,看見尸體,肯定會覺得虧欠。
到時候,這份愧疚,傅少肯定會補償到他們姜家頭上。
那姜家能得到的好處,絕對比現在逼著姜昕回去當牛做馬要容易得多,也豐厚得多。
這么一想,姜衡眼底甚至閃過一絲興奮的冷光。
他理了理衣服,假裝什么都不知道,一邊往外走,一邊撥通了母親的電話。
電話一接通,他立刻換上一副無奈的語氣說:
“媽,姜昕那死丫頭不知道躲哪兒去了,故意不見我,我把她公寓翻遍了也沒找到人,我先回海城了,隨她去吧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而與此同時,洋房的浴室里。
姜昕看著手腕上越流越多的血,看著因為割得太深而往外翻卷的皮肉,原本被瘋狂占據的大腦,終于因為失血而漸漸清醒了過來。
劇烈的疼痛一陣陣襲來,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后背。
她一把攥住自己還在冒血的手腕,恐慌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。
“怎么會這樣。。。。。。我怎么會干這種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感受著肚子里五個月大的寶寶似乎不安地動了一下,眼淚決堤而出。
“我不想死。。。。。。寶寶。。。。。。媽媽不想死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救命。。。。。。誰來救救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掙扎著想爬出浴室去按求救鈴,去叫人。
可是雙腿都麻木了,她根本爬不起來。
力氣正在隨著血液一點點流失,眼前的視線也開始一陣陣發黑。
她只能絕望地轉身,用沒受傷的右手去撿掉在血水里的手機。
她想打電話叫救護車,想求救。
可是她的手指上沾滿了滑膩膩的鮮血,無論她怎么在屏幕上劃拉,指紋解不開,密碼也按不對,怎么都點不開撥號。
“解開啊。。。。。。求求你解開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急得大哭,用衣服拼命去擦屏幕上的血,可是越擦越花。
就在她快要徹底絕望,感覺意識都要渙散的時候,手機的專屬鈴聲突然響起。
姜昕強撐著沉重的眼皮看過去。
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——傅斯年!
他來電話了!
姜昕的心臟猛地一抽,拼了命地拿大拇指去滑綠色的接聽鍵。
可是手指太滑了,屏幕太濕了。
她滑了一次,沒接通。
滑了兩次,還是沒接通。
“接啊。。。。。。接啊!”
她急得大哭,對著手機歇斯底里地喊道:“傅斯年。。。。。。救我。。。。。。我不想死。。。。。。”
終于,在第三次用力一滑的時候,電話接通了!
還沒等她說話,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傅斯年那熟悉卻又焦急的聲音。
“昕昕!我剛落地京都,你怎么給我打了這么多電話?出什么事了?”
聽到男人聲音的一瞬間,姜昕所有的委屈、恐懼、悔恨全部爆發了。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聲音因為虛弱而變得斷斷續續。
“斯年。。。。。。對不起。。。。。。我不想死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不知道我怎么了。。。。。。我發病了。。。。。。我哥逼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割了腕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好痛啊。。。。。。血怎么都止不住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好冷。。。。。。我真的不想死。。。。。。斯年,我好想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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