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身上,天戈中的兩個器靈也發出波動。
“真是那小子!”
“了不得,他敢單人匹馬闖夜霧世界。”
秦銘已經收斂氣機,看起來非常平和,溫潤如玉,隔著很遠就朝姜苒揮手,道:“姜魔女。”
入鄉隨俗,他也隨大流這般稱呼。
周圍眾人皆是無,這位秦上皇真的很勇。
他果然是慕名而來,這哪里是想當門客的節奏?分明志在這位魔女。一群人如是想,認為他大有來頭。
姜苒衣袂飄舞,眉心一點紅色紋理泛著淡淡神霞。她看著秦銘,無瑕容顏上露出一抹笑意,道:“秦妃,果然是你。”
遠處,很多人都是一怔,而后大驚失色,秦上皇……難道是女扮男裝?
秦銘察覺到,她比在夜州時更為跳脫活潑。那時她只戲稱黎清月為月妃,如今見面,竟連他也一并調戲。
他笑道:“玉妃,一別數載,風采更勝往昔。”
天戈之內的器靈六欲露出笑容,暗自點頭:“果然,他還記得我許給他的玉妃之約,這是主動上門了。”
姜苒裊裊娜娜走上前來,降服赤凰后徹底放松,姿態慵懶,道:“小秦,數年未見,你倒是越發無法無天了。”
秦銘目光清亮,道:“小苒有何見教?”
遙想當年,這位女子本就是他走出大山、一心想追趕的最強目標之一。
當然,這也與姜苒的侍女妹妹說過的一句話有關。她曾,秦銘與姜苒如隔山海無限遠,著實激起了他的斗志。
姜苒笑意盈盈,道:“他鄉遇故知,自然滿心喜悅,想起很多美好的舊事,來,先讓本宗師指點你一二吧。”
能夠在玄黃道場驟然重逢,她自然非常高興,可這小秦竟敢反過來調戲她,定要考校他一二。
說話間,她腳下泛出星輝,地面竟有漫天星斗的朦朧倒影浮現,她一步一金蓮,竟蘊含著道的氣機。
顯而易見,如今的姜苒非同小可。
而且,她并沒有輕敵,這自然是夜州作風使然。
她上來就拿出了真本領,雖然笑語嫣然,眸若秋水,但伸出的纖纖玉手卻繚繞著恐怖的道紋。
秦銘斬諸因,遮蔽了自身的氣機。故此,連天戈中的器靈六欲初見之下,也沒看出他的道行深淺,不曾提醒姜苒。
況且,就算是知道了,六欲也不會發聲,樂見兩人見面就切磋交流,打一打更親近。
“純陽境。”秦銘露出異色。
果然,姜苒已然踏足仙路第五境——純陽。
秦銘立身在原地未動,右手輕輕一撥,便化解了對方的攻勢,姜苒纖手騰起的道紋,宛若朦朧的薄霧在他近前散掉。
姜苒驚訝,明眸綻放神霞,她腳下的星輝越發濃郁,像是有漫天星斗在地面真實具現,波光粼粼,要將對手籠罩在當中。
秦銘抬腳,稍微用力一震,霎時間,地面上的諸天星斗暗淡下去,猶若風中燭火,即將熄滅。
他心中很驚訝,這些妙法,還有相應的出手時機與應變等,換成其他圣徒來此,多半招架不住姜苒的攻勢。
他贊嘆道:“玉妃,道行大進,可喜可賀。”
姜苒心中著實吃驚,她自然感覺到了,秦銘的反擊,頗為寫意而輕松,竟遠超她此前的預料。
若再這樣下去,到底是誰指點誰?
她是玄黃門徒,憑借自身優勢,昔年一夜間借貸四方,在十二宗內可謂“赫赫有名”,倍受“青睞”,自此她不缺資源,以二十四歲的年齡登臨宗師領域,震動至高道場。
這個年歲踏足第五境,實在是太罕見了。
可秦銘身在夜州,資源有限,怎么似乎跑到她前面去了?
姜苒不解,但并未放棄出手,彈指間風雷陣陣,御使萬雷,調動天火,直接就展現秘法牢籠,要困住老鄉。
在這片地界,無數文字烙印虛空中,共鳴共振,化作半透明的大旗、殿宇等。
秦銘淡笑,立身在混元金橋上,金霞貫穿此地,從容自秘法牢籠中飛了出去,他像是萬法不沾身。
與此同時,姜苒感覺青絲間微顫,她的發簪竟被秦銘摘走了。
她側首時,看到肩頭的赤紅小鳥正看得起勁,相當開心與激動,根本沒有出手相助的覺悟。
“赤凰!”姜苒喊話。
“啊?在呢。”赤凰回過神來,很希望這個青年男子教育下姜魔女,結果現在它卻也要被迫下場了。
頃刻間,一人一凰同時進攻,圍追堵截對手。
秦銘自然很有分寸,他出手只是想看一看姜苒如今到底強到了什么程度。
他訝然,在傳聞中,赤凰初步踏足在宗師領域,可是眼下來看,分明快到宗師三重天了。
毋庸置疑,這種傳說中的物種,保守也具備圣徒級潛質。
當中的佼佼者,比如秦銘在飛仙山遇到的白麒麟,未來必然可以成為睥睨夜霧世界的大圣。
姜苒能夠逆伐赤凰,而且是以很強勢的姿態降服,險些將對方打死,這說明她的天資與手段極其超綱。
秦銘點頭嘆道:“玉妃,大圣可期。”
最為關鍵的是,她的年齡,太具有先天優勢了,這也是玄黃道場對她的“騙貸”行為睜一只閉一只眼的根本原因所在。
姜苒稟賦超常,自然在第一時間就覺察到不妙,這個小秦……深不可測,她應該是降服不了。
她之所以沒有罷手,還喊赤凰上陣,主要是想探一探他的底,看一看故人究竟有多強。
很快,她的美眸露出異樣之色,自己居然探查不出他的深淺。
此刻,天戈中的兩個器靈正在交流,心中皆泛起波瀾,感覺離大譜。
尤其是六欲,當年還暗嘆,秦銘不與他們一起上路,會耽擱修行,會漸漸被拉開距離。
結果現在竟看到,這小子突飛猛進,比至高道場精心培養的圣徒提升幅度還要大。
“他現在什么層面,居然還遮掩了氣息。”六欲開始謹慎地探查,要摸一摸他的底子
姜苒暗中傳音,道:“赤凰,你不是有同族在此地嗎?喊它過來。”
“好嘞!”赤凰開開心心地喊人,呼喚這片山脈的地主——血凰,想讓它也參戰。
“臥泥馬!”血凰一個頭兩個大。
它躲進大坑中,就是不想讓年輕的同族看到自己現在的慘狀,此刻還想讓它去打那個魔頭?難道非要逼著它下顆蛋不可嗎?
“前輩,你在磨蹭什么?”赤凰不高興了,今日被姜魔女降服,滿肚子委屈,它還想找同族訴苦,看一看能否破解契約,結果血凰一聲不吭,在那里窩著不出頭。
“前輩,快出來!”赤凰不斷喊話。
血凰木著一張鳥臉出現,早先它將滿地凋零的羽毛都收進大坑中,不想被同族看出端倪,可是現在現身后,沒法遮掩了,其身上羽翼暗淡,缺失不少。
赤凰露出不解之色,道:“前輩你怎么了?”
血凰道:“你沒看到這片山嶺,有多處地表崩裂嗎?一片破敗。”
赤凰疑惑,道:“前輩,難道你涅槃時出了問題,在這里橫沖直撞,毀掉了部分山頭?”
“你說呢?”血凰黑著臉,不想多說。
姜苒立刻停了下來,不再進攻,她猜到一種可能,但卻覺得實在過于匪夷所思。
血凰曾高懸九霄之上,哪怕剛復生,恐怕也有大宗師級的道行,難道現在的小秦已經能夠橫擊這種級數的神鳥了?
赤凰眨巴著澄澈的大眼,很是蠢萌,道:“我覺得,前輩你法力無邊,被人驚擾了沉眠,剛才肯定教育了他們一頓,對吧?”
“我被人打了!”血凰開口,并幽怨地看向秦銘。
“啊?”赤凰震驚,發出小女孩般的驚呼聲。
“啊!”姜苒雖有猜測,但得到證實后,還是心頭泛起大浪。
“啊啊……”器靈六欲則是難以置信,它知曉秦銘具備九色圓滿無缺的稟賦,但現在這個階段對方就能力壓大宗師,還是遠超它的意料,讓它忍不住怪叫了出來。
嗖的一聲,天戈現身,倏地飛了出來,瞬移到秦銘近前。
六欲熱切地開口:“銘子,好孩子,你修行到什么層面了?我就知道,你有情有義,居然主動尋了過來,是為履約而至吧?玉妃時常念起你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