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在玄黃道場,他便是猛龍過江,大圣過境,也不好斃掉別人家的稀珍瑞禽。
“你……心善?”血凰聲音都打顫了。
被重創后,它還被踩著頭,被要求聽對方號令,這簡直讓它郁火焚心。
血凰忍著怒火,克制著沖動,問道:“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?”
秦銘點頭,道:“那是必須的,不然你死定了。”
遠處,一群人石化,這位秦兄當真是兇猛得一塌糊涂,難怪敢叫“上皇”,果然沒有起錯的名字。
外面,兩位老者也震驚了,全程目睹大戰過程,確切地說,這是一場碾壓局,他們都失神了。
兩人意識到,那可能是一位青年大圣。
最終,血凰很屈辱地展翅,翱翔在夜空中,不然它的頭顱都要被踩裂了。
此時,它內心深處殺意沖霄,猶豫著,要不要虧損本源,不惜代價地爆發一次,撕裂這個惡徒。
秦銘迎風而立,站在血凰頭頂,道:“快說,謝謝我。”
血凰聽聞此語,氣得險些背過氣去,從未見過如此惡徒,自己飽受屈辱,馱著他飛空,還要謝謝他?
“快點,謝我不殺之恩。”秦銘催促,換個地方的話,他肯定已經對這個傳說中的神鳥拔毛剝皮了。
須知,這可是與純血麒麟、真龍等相提并論的物種,全身上下都是寶。
可惜,這是魔修大本營,他不能由著性子來。
血凰額頭青筋暴跳,血管都差點裂開,最后還是咬著鳥喙,吐出了感謝之語,道:“我特么……我……謝謝你誒。”
主要是,它已經載著此人盤旋在天幕之上,既已低頭,忍了一口惡氣,也不差再多說一句話了,不然豈不是前功盡棄,白白忍辱負重?
那數十人中,有特殊的人才,練成了天耳通,當聽到這般對話后,當場瞠目結舌,趕緊挖了挖自己的耳朵,感覺人生觀都受到了猛烈沖擊。
當他告知其他人后,這片地界死一般的寧靜,眾人面面相覷,這位秦上皇到底是何方神圣?太……彪悍了。
血凰盤旋六圈后,壓制著暴虐情緒,緩緩降落在地。
秦銘道:“張嘴。”
“你……想做什么?”血凰對這個怪物很忌憚,聽著他的無理要求,心中著實有些發怵。
秦銘吩咐道:“張嘴,噴火。”
他具現心燈,準備收取一些涅槃之火本源。
血凰怒目圓睜,真是豈有此理,它都已經低頭了,居然還要大出血?
一時間,它體表浮現密密麻麻的道紋,連羽毛上都流轉著濃郁的道韻,兇焰蒸騰,一副要拼命的架勢。
然而,秦銘不慣著它,剛才沒有下死手,它還不懂得感恩?他掄圓大巴掌,就是一頓猛扇,霎時間這里翎羽紛飛。
“我……吐!”血凰全程被壓制,低下了頭顱,開始口吐涅槃之火,這次融入了本源,不再是無根之火。
秦銘以青燈汲取,這些火光可以培養壯大起來。
此刻,血凰心底深處惡意滋生,它現在的狀態可不是瑞禽,戾氣在胸中激蕩不止,覺得自己太屈辱了。
最后關頭,它實在沒忍住,在吐出的涅槃火光中,凝聚神異紋理,悄然醞釀了一種可怕的殺招。
它想偷襲,引爆青燈,絕地翻盤。
片刻后,青燈中的涅槃之火猛然劇烈騰起,轟然爆發,血凰張嘴無聲地笑著,想要重創眼前此獠。
然而,下一刻它渾身冰冷。
那盞青燈并未爆開,里面萬法交織,很快就鎮壓了涅槃之火,根本沒有翻騰起毀滅性浪濤。
秦銘落在地上,具現出一只大手,一把攥住它的脖子,道:“你想死?”
“誤會,剛才火源失控了。”血凰雖然很不甘心,但還是向他耐心解釋。
秦銘道:“晚了,今天如果不烤了你,實在有損我之威名。”
神鳥鳳凰身體僵硬,心頭真的怕了,要不要焚燒本源,與他拼命?
可是,它不想因此半廢掉。
小不忍則亂大謀,它的未來還有無限可能,它注定要成為金字塔頂端的生靈。
它服軟道:“我賠罪,還請你息怒。”
后方,一群人張口結舌,果然,若是你足夠強,哪怕傳說中的神鳥都會匍匐在地,向你低下高傲的頭顱。
秦銘吩咐道:“張嘴,接著噴火。”
血凰問道:“不是剛噴過嗎?足夠你培育涅槃之火了。”
秦銘道:“我還要送人。”
這一刻,血凰又差點忍不住,想跟他拼命,聽一聽,這是什么話?這是將它這里當成菜地了,隨便收割。
它憤懣,但終究沒有爆發,不敢再忤逆。
不過,它心中卻在發誓,道:“小子,等著瞧!五年后,本座定要一把攥爆你。我血凰說的,誰來了都救不了你!”
秦銘感受到了它強烈的情緒波動,直接共鳴到了它的心語,眼神立刻變了,道:“你還真是死不悔改。”
烤了這只神鳥?估摸著,玄黃道場會急眼,因為這個物種絕對能培養為護道生靈,不容有失。
“既是如此,那就折中吧。”秦銘不想放過這頭惡鳥。
他并指如劍,向這頭龐大的鳳凰身上斬去,連著削落大塊的腿肉,接著又從它的翅膀上剔肉。
“啊……”血凰慘叫,想要飛遁,逃脫此地。
然而,它被一只由天光具現的大手一把按住,根本掙脫不了。
“再來點雞胸肉,雖說是最難吃的部位,但聊勝于無。”秦銘說罷,又讓它胸部血跡斑斑。
血凰怒目而視,很想說:蒼天啊,都來聽一聽,這是人話嗎?
不過,仔細思來,這還真是人說的話,讓它肺都要氣炸了。
它一怒,再怒,三怒過后,慢慢自動熄滅了怒焰,它覺得九九八十一難都忍過來了,最后還是不要再激怒此獠了。
秦銘問道:“要不,你認個主?”
血凰眼神變了,這是個魔鬼嗎?
它悶聲道:“我神識海中有禁制,沒法與你簽契約。”
秦銘也只是隨口一說,不可能在這里將玄黃道場的神鳥據為己有。
他端詳著血凰,越發覺得,渾身上下都是寶,看的這只神鳥毛骨悚然,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。
“再拔點羽毛吧,回去送給文睿、語雀他們,孩子們肯定喜歡。”秦銘自語,畢竟是神鳥。
血凰憋屈地提醒,道:“地上有凋落的羽毛。”
“一拳就能打落下來,說明那些羽毛不夠堅韌。”秦銘選擇它身上最亮麗的翎羽連著拔了十幾根。
“我尼瑪!”血凰敢怒不敢,覺得這個人族青年男子實在太可惡可恨了。
秦銘繼續盯著它看,讓血凰徹底發毛,這還沒完嗎?對方還想做什么?
隨后,秦銘取出幾個玉罐,從它身上收走幾罐鳳凰血。
真是豈有此理!血凰感覺自己要氣炸了,但卻不得不憋著。
遠處,一群人震撼不已,這位秦上皇……當真神人也,比禁忌生物還兇猛,這是特意來此地進貨嗎?
他們驚得都說不出話來,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結界外面,兩位老者也都快看傻眼了,這是哪家培養出來的惡徒?當真是恣意行事,強大得可怕,且無法無天。
“要管一管嗎?”
“我等無法插手試煉地的事,而且,他沒有違規。”
“這……”
“合規合理,問題不大。”
兩人交流后,都感覺胸腔發堵,雖然不甘心,但也不敢破壞門規下場。
血凰身心飽受折磨,暗自思忖:“這下總算完事了吧?”
可是,秦銘盯著它,還是很不甘心,好不容易逮到一只神話生物——鳳凰,就這么放了合適嗎?
他問道:“臨別前,你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?”
血凰想罵人,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,它都這么慘了,還能說什么?
它心中憤慨,怒吼道:我特么無話可說!
秦銘盯著它,認真詢問:“你是公的,還是母的?”
“我是一代女王!”血凰昂著頭顱,維系著最后的體面。
秦銘露出喜色,道:“要不這樣吧,臨別前,你給我下顆蛋。”
“我……?!”血凰真忍不住了,從未見過如此惡徒!
后方,那數十人都如同泥塑木雕般,懷疑自己聽錯了,這位當真比那頭兇禽還要兇惡十倍不止。
結界外,兩位老者目瞪口呆,總感覺這些小子太邪性了。
“有人中傷我等,說我們玄黃道場的人都是魔修。可我怎么覺得,這小子才是,莫非來自真正的魔教祖庭?”兩人看著原始山脈中的身影,眼神都變了。
就在這時,血凰嶺核心地界傳出巨大的動靜,赤霞滔天,凰鳴陣陣,漫天云朵都于瞬間崩開了。
秦銘微微變色,道:“姜苒那里有狀況!”
他立刻威脅血凰,道:“趕緊傳音你的同族,讓它臣服。”
血凰通過地下的血色聚靈法陣,感應到了遠方地界的狀況,失聲道:“那個魔女,快將赤凰打死了。”
“嗯?”秦銘一怔,徹底放下心來,看來姜苒修行成果不俗。
因為他早已聽聞,那只年輕的血凰已初步立足在宗師領域。
結界之外,兩位老者都松了一口氣,終于要結束了。他們目睹血凰遭罪,著實心驚肉跳,可卻無法下場阻止,簡直是度日如年。
秦銘面露微笑之色,道:“你替我傳句話,告訴姜苒,就說秦上皇來訪。”
此刻,血凰吐出一口濁氣,感覺終于要解脫了,今日對它來說,簡直像是一場噩夢。
“差點忘了,你先給我下顆蛋。”秦銘舊事重提。
血凰聽聞,一口老血差點噴出去。
結界之外,兩位老者面皮都在抽搐,到底誰是魔修?總覺得與這個莫名身份的青年男子相比,他們兩人的身上都在散發著神圣光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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