須知,當世夢蟲一脈的嫡女,曾擊敗過帝蟲,預示著或可與祖蟲比肩,其潛力遠超各方想象。
在這種情況下,正光都能勝出,自然讓他們震撼不已。
至于溫家,已然從溫靈溪口中得悉,正光、牛無為在易命之地的驚人表現,都曾強勢壓制來自夜墟的多位絕世奇才。
尤其是,正光參悟三幅總綱圖時,一個人曾獨霸四條路,在那里“反復橫跳”,且“倒行逆施”,讓人聽著都覺心驚。
席間,眾人推杯換盞,高談闊論,其樂融融,氛圍極好。
秦銘心有感觸,這就是潛力暴露后帶來的變化,身份地位因此而大幅提升,讓祖師級人物都來結交。
唯有自身足夠強大,不墮大圣之勢,才能有這種待遇。
溫崇光舉杯,道:“這次還要多謝兩位兄弟在易命之地照拂小女。”
秦銘道:“哪里,靈溪足夠驚艷,自身就能應付各種危險局面,我們一路同行,屬于相互照應。”
當著這些人的面,秦銘沒喊大侄女,充分給予尊重。
這讓溫靈溪暗自松了一口氣,不然她還真有些繃不住。
牛無為也開口,道:“溫仙子在修真文明那邊名氣極大,威震諸多地域。”
溫崇光鄭重開口:“兩位兄弟,修真界如今不太平,魔修肆虐,日后你們若是行走到那邊,小女若遇危局,還望援手。”
據溫靈溪講,有些古代神君突破封印,重新出世,他們肉身腐朽,以魔嬰奪舍,專挑潛力巨大的后起之秀。
牛無為道:“天地在加劇動蕩,在道韻滂沱如雨下到來前,還有一段驚濤駭浪期,那種腐朽之人蹦跶不了多久。”
白山海開口道:“特殊的大環境,如果遲遲不結束,我擔心有些老怪物走投無路后,最終會發瘋。”
季云舟以玩笑的口吻說道:“你等大圣,面對道韻激蕩的年代,可以撐得足夠久,未來或許還能漸漸適應,到時候老哥我若有難,一定要來搭把手。”
秦銘笑著點頭,道:“這種大環境應該很快就要結束了。”
“不好說!”白山海搖頭。
季云舟也是神色凝重,對未來充滿擔憂。
溫靈溪開口道:“最近,夜霧世界較深處,有很恐怖的嘶吼聲傳出,讓人強烈不安。”
秦銘微驚,問道:“較深處的地界,有什么級數的生靈,喊了什么?”
溫靈溪絕美面孔上寫滿鄭重之色,道:“有可能是勉強維系在天仙狀態的生靈。”
秦銘、牛無為聞,頓時心驚不已,夜霧世界深處果然恐怖,到現在還有天仙能維系住自身狀態?
白山海道:“不用擔心,他們不敢走出來,不然會立刻腐朽。”
秦銘思忖,夜霧世界深處果然不負傳聞,自有其恐怖之處。
那個疑似天仙的生靈曾經嘶吼著:慘烈的大周期為何還不結束?難道要就此永存?
秦銘、牛無為聽聞,心中皆劇震。
“夜霧世界較深處,有這種可怕的聲音,最深處是否也有動靜?”
白山海搖頭,道:“較深處,便已探索不到盡頭,地域無疆,最深處到底有多遠,什么樣子,誰能說得清?”
席間,三大家族為秦銘、牛無為準備了小禮物,給他們兩人各自一塊綠瑩瑩的異金,皆有兩根手指那么大。
這稱得上是神物,價值連城。畢竟,無論是地仙,還是天仙,他們煉制的武器都是以異金為主材料。
“三位兄長,這禮物太貴重了。”
“是啊,我們怎么好意思伸手?”
話雖如此,兩人最終還是收下了,畢竟盛情難卻。
秦銘發現,自己身上的異金已經有數種,照這樣下去的話,他還真有可能煉制出九彩武器。
夜深時,眾人小酌后準備散場。
白山海道:“星然、芷蘭、靈溪你們先回去,我們還要與兩位兄弟聊會兒。”
三位年輕人先行退場,但沒有遠離,隔著夜空注視那片行宮。
不久后,白山海、季云舟帶著秦銘、牛無為走出,由溫崇光帶路,前往城中心一座并不起眼的淡黃色建筑物。
“那是什么地方。”溫靈溪問道。
白芷蘭娥眉微蹙,道:“皇城。”
溫靈溪問道:“黃城……有什么講究?三個老頭子鬼鬼祟祟,肯定沒什么好事。”
白芷蘭道:“地下世界的皇城,這個問題你需要問季星然,他必然有那里的貴賓卡。”
后者聞,頓時尷尬。
“走,跟上去看看。”溫靈溪說道,她準備去堵人。
這座地下皇城,外表看起來很陳舊,可是內里的洞府極盡奢華,尤其是通往地下的世界,簡直像是一片新世界,遍布著雪國風景,一望無際的大草原,更有懸空島嶼等。
白芷蘭開口:“季星然你愣著做什么,你不是這里的常客嗎?趕緊找人。”
季星然頓時急了,道:“誰是這里的常客?你不要亂說。”
溫靈溪催促,道:“趕緊,別耽擱時間!”
季星然磨磨蹭蹭,真不想在這個地方去見老頭子們,太尷尬了,但最終他還是遞出秘金煉制的貴賓卡,并且指明要找白山海、季云舟他們。
這里的人都認識季星然,他顯然是皇城的熟客。
一位中年男子露出歉意,道:“對不起,季公子您雖有貴賓卡,但進不了那個地方,幾位老爺子用的是至尊卡。”
季星然頓時憤憤不已,道:“這地方果然有傳說中的至尊洞天,老頭子居然有這種卡,我只聽過傳聞,根本接觸不到!”
“立刻帶我去找人,我父親在里面!”溫靈溪不惜亮出大圣身份,讓這里的負責人帶路。
最終,他們真的進去了。
“嗷……”這是牛無為的聲音,連聲喊舒服。
“嘶,妙不可。”這是秦銘的聲音。
溫靈溪殺氣騰騰,帶人闖了進去。
季星然怕遇到尷尬場景,趕緊喊話,道:“正光兄,老爺子,你們都在里面吧?”
剎那間,溫靈溪瞬移了過去,準備當不孝女,暴打老爹。
很快,她與隨后趕到的白芷蘭、季星然,皆愕然,呆立現場。
金碧輝煌的大殿中,神玉床上,五色蛟龍探爪,在秦銘的背上,用力按壓。
這里居然有四條真正的蛟龍,道行極高,分別在為白山海、牛無為等人以五色神光梳理筋骨。
“閨女,你怎么來了?”溫崇光打招呼。
“你們……”溫靈溪不知道說什么好了,原本要來暴揍老爹,沒有想到他正在被一條蠻龍捶打。
“你在想什么呢?”溫崇光問道。
隨后,他自己解釋,唯有蛟龍才有實力為白山海、季云舟這樣的祖師級人物活絡筋骨,不然根本按不動。
果然,兩條最強大的蠻龍在為兩位祖師敲背,龍爪上五色神光激蕩,落在白山海、季云舟身上,火星四濺。
“讓三位哥哥破費了,這還真是……奢侈。”秦銘感嘆,活絡血脈筋骨時,他還喝下了一碗藥湯,竟可抵他三十日苦修。
他心中著實不平靜,只需半個時辰而已,這般放松的狀態下,就平白增加了一個月的道行,只要有無盡的晝金,靠資源也能堆出一個高手。
季云舟道:“頂級藥湯,配合五色蛟龍族的本源滋養,確實可養身、補神,但一二十次后就沒什么效果了。”
溫崇光對自己的女兒傳音,道:“靈溪,我其實很看好正光,你覺得,我努力撮合下,選這種人當你道侶如何?牛無為也不錯,就是長得有些丑,牛頭還沒退化干凈。”
霎時間,牛無為轉頭看向他,神色不善。
“這都能截聽不成?”溫崇光震驚。
溫靈溪羞惱,暗中回應他,道:“身為大圣,兩重加密的傳音,都能聽到。”
溫崇光:“……”
“既然你們三個也來了,那就安排下吧。”白山海肉痛地揮手,又請了兩條母蛟龍與一條蠻龍。
季云舟解釋道:“早先不帶你們來,是因為怕你們貪圖享樂,以后自己不努力修行。最重要的是,這里費用太貴了!”
溫靈溪、白芷蘭,都感覺無,尤其是前者,原本準備來捶老溫,結果現在她自己被一條蛟龍捶。
季星然道:“祖父,你居然有至尊卡在手,下次來的時候,帶著我一起唄。”
季云舟斜睨他,道:“你和我一起出入這里,成何體統!”
“一起來修行。”季星然賠笑臉說道。
“滾!”
……
在秦銘放松時,增長三十日道行之際,夢知語又裂開了,其身上血液四濺,其體內神異物質潮汐漲落間,將她的發釵、鞋子等都被震飛了出去。
老夢蟲木著一張臉,臉上挨了一鞋底子。
他沒敢動用護體神光,因為有夢知語的血液濺落過來,擔心一并煉化掉。
“放棄吧。”
“不行,兩日內我不會出事,我還要再試試!”夢知語執意練功。
淺夜到來,夢知語大口咳血,精神場都不穩固了,純陽意識暗淡了不少。
白天,秦銘精神抖擻,面對一些大勢力的宴請等,他與牛無為皆欣然赴會,主要是于修行有利,于未來有好處。
甚至,有長生遺孽組織,以及其他至高道場的人,想接觸他們,或許會有造化。
這些組織準備在數日后交換真經,自然有不少人進入瑤光城。
晚間,接著奏樂接著舞,秦銘認真指點司夜璃,賞心悅目后,準備接受一個至高組織的邀請去赴會。
就在這時,他聽到老夢蟲急切的傳音,請他過去一趟。
“夢知語練功出事了?”秦銘起身。
他早有預感,夢知語盜取最粗糙版帛書法后,若是強行去練,可能會出問題。
“正光老師,你今天還沒有指點完。”司夜璃說道。
“你先回去,明天為你補上缺失的時間,我現在有事要出門。”秦銘安撫,然后急匆匆離開。
他在猜測,難道夢知語跟他一樣慘,已經自掛東南枝?他頓時來了精神,要去仔細看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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