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有損自身壽數的禁法,殺敵的同時也會自損!
秦銘面色凝重起來,他感覺有無形的惡意猛烈沖擊而至。
這和他以前遇到的有形攻擊術法不同,確實頗為詭異。
他心有所感,夜霧世界廣袤無垠,各大道場的莫測手段果然層出不窮。
他沒有第一時間應對,而是當作在無知的情況下,遭遇禁忌術法襲殺,想看下身體本能的反應。
「我能提前有察覺到,這種惡意直透靈魂,竟是――――業力?」秦銘接觸過業火,對這領域并不陌生。
燼因道場有些神秘,所出皆是高端妙術。
「不過,于我而,這還不足以形成致命威脅。」秦銘確定,對方不能在無聲無息間讓他著道。
下一瞬,在其體外,青天焰、凈世火、六御魔火等,足有七種神圣火光騰起,灼燒夜空,扭曲天穹。
所謂的業力當場被凈化,被焚燒干凈,秦銘周圍的罪業盡消,無法施加在他身上。
遠處,段因遭遇一定的反噬,張嘴噴出去一口黑色血跡。
「發生了什么,沒看到兩人接觸,段大圣為何就吐血了?」有些年輕的門徒看不懂這種大戰。
「燼因道場的妙法太高級了,置身戰場外,不需要接觸對手,便能斬敵,但正光大圣似乎更為恐怖,輕易就化解了危機。」
很多人在觀戰,看到這一幕后都倒吸神異物質。
段因不夠強嗎?自然不是。
許多人都在思忖,如果換作是自己,站在正光的位置,如何應對?恐怕已經在無知無覺間斃命。
「燼因道場的手段,委實有些可怕!」
一些圣徒面色發白,那種手段著實難擋。
不少老輩人物也是心中忌憚不已,他們不是怕段因,主要是感覺該道場的手段過于恐怖,防不勝防。
很多人心中都有桿秤,認為段因絕非浪得虛名,不愧于其闖下的偌大威名。
只能說正光更為恐怖,這尊冉再升起的新大圣,光芒萬丈,強如段因在其面前也黯然失色。
在人們熱議時,場中段因數次變換方位,竟先后吐了四口發黑的血跡,就在剛才他連著施展四種殺手锏,但都失敗了,且遭遇反噬。
秦銘有些理解了,為何他執念那么深,認為上一場敗得冤枉,因為其手段確實非常適合遠攻。
「種因,截果!」段因在心中吶喊,滿頭發絲凌亂,狂亂舞動著,他眼中有神秘仙篆交織,整個人散發著刺目的霞光。
他的軀體像是焚燒起來了,以自身為因,要截取激蕩的天地道韻,化作他臨時的道果,轟殺對手。
為此,他的術法領域全開,并以山河因果圖為橋梁,承接那種恐怖的力量。
眾人神色凝固,盯著他施展禁忌領域的手段。
秦銘像是無覺般,并未阻止,靜靜地看著他施展。
萬里山河因果圖,徐徐展開,橫貫天地間,仿佛一片真實的世界浮現天穹上,引來暴動的道韻。
道韻激蕩,是這個時代最大的問題所在。
許多老修士的本源都被其影響,各自都是重病之身。
段因竟以非凡手段,接引狂暴的道韻,讓它自虛空中傾瀉下來,用以鎮壓對手。
秦銘點頭道:「果然,當世各家至高道場都在研究,如何與這種道韻共存,甚至開始著手演化為攻擊妙法。」
他早就聽聞了,有人在適應這個特殊的時代,更有人在創法,利用激蕩的道韻攻伐對手。
而且,秦銘不是第一次見到此景。
就如上次在兜率宮地界,他與血玄都組織的洛韶華相遇,對方就曾對他施展這種手段。
而且,這并不是當世新出現的手段。
有高瞻遠矚的古人,早在很久前就在研究。
當初,二俑體內的門復蘇,在對付萬龍馱墳危機時,就曾引動道韻震蕩,覆滅那些地仙級龍蠶。
秦銘道:「不止你懂,我也略有研究。」
他親身接觸過,多次觀法,怎么可能沒有付諸行動的念頭?
秦銘道:「我已經給你足夠多的出手機會,如果沒有其他手段,那我便準備結束戰斗了。」
頃刻間,他的大手探出,混沌勁澎湃,包括玄黃煞在內的十種圣煞共振,混融諸法,轟然向前拍去。
在此過程中,秦銘的右手在震蕩,在其指端,有經文具現為紙張飄落,且焚燒著,散發出恐怖的道韻。
那是一篇又一篇真經,同時在虛空中顯照,展現出有形的道韻。
他的這一掌,令掌握的諸經共鳴,震動不止,并承接天地間的道韻,讓它們也跟著猛烈共振。
一時間,很多人都失聲。
秦銘靜立虛空中,雙腳自始至終都沒有移動過,始一探出右手,便有鋪天蓋地的威壓,前方漫天經文飄落,道紋交織,引爆了蒼穹上的道韻,宛若星河垂落。
「這――――」段因瞳孔收縮。
對方同樣在牽引道韻,卻比他的更為猛烈。
轟然一聲,對方的大手探進山河因果圖中,指端那些飄舞的經文紙張,焚燒著,點燃了他引來的道韻。
他的山河因果圖也因此而被撕裂,在那只恐怖的手下,道圖竟宛若尋常畫卷般,被一把扯碎。
段因慘叫,遭遇可怕反噬,七竅流血,他的術法領域崩潰了,山河因果圖炸開,那些震動的道韻,更是將他自身覆蓋。
砰的一聲,他的身體炸開了。
「大圣殞落?」有人驚呼,這可是大事件,一個弄不好,也許會引發至高道場間發生沖突。
「應該可以重組肉身,正光大圣很有分寸。」
人們看到,關鍵時刻,秦銘那只大手擋住激蕩的道韻,遮蔽夜空,防止對手遭遇更為恐怖的沖擊。
光芒一閃,段因在遠空具現出來。
絕境到來的時刻,他施展因果替命術,拼著元氣大傷,躲了出去。
他不會寄望于對手在大戰中手下留情,留他一命。
據他了解,正光對敵時下手很黑。
天幕下,留下淡淡的血霧,秦銘收攏大手,看著遠空,道:「你看,即便你陷入絕境中,我也沒有下殺手。你對我不信任啊,竟撕裂軀體,施展禁法退走,傷了本源,與我無關。」
段因搖搖欲墜,臉上沒有一點血色,此番交手,他一敗涂地。
他憤懣不已,滿腔郁氣激蕩,胸膛都要炸開了。
綠凰喊道:「正光大圣宅心仁厚,以德服人。」
許多人聽到她喊話,面色都僵住了,又是這個「光吹」,臉皮忒厚,什么肉麻的話都能喊出。
段因正在苦悶中,聞更是惡狠狠地朝著綠凰瞪了一眼,道:「閉嘴!」
秦銘聽聞后,卻對綠凰點頭,似乎頗為認同,道:「德化于心,武顯于形。
以德服人,沒什么錯誤,我武德充沛。」
眾人聞,都是一怔。
萬法宗的老宗主頷首,道:「不錯,正光本性純善,關鍵時刻,不僅收手,還在庇護對手,這才是當世大圣應有的風采。」
段因聞,連著咳血,自夜空中墜落向地面。
唰的一聲,一道絢爛神霞席卷,燼因道場的老怪物出手,將他接引走。
換個地方,段因早已被秦銘斬殺,會成為黑彘第二,是上好的獵物。
但在這里不行,眾目睽睽之下,秦銘若是擊殺大圣,影響實在太大了。
「那可是段因,此前最為年輕的大圣,居然這么快落敗,正光要在今日鑄就不敗金身不成?」
「正光大圣的戰績太驚人了,在這宗師領域中,當真難尋對手了不成?」
「往古追溯八千年――――莫非他所非虛?」
外面一片嘈雜聲,很多人都在議論。
突然,一道白衣身影來到戰場,腦后光陰之輪無比璀璨。
沐時年沖霄而上,進入夜空中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,一襲青衣的徐源也到了,來到天宇之上。
他雙目深邃,氣度沉穩,如山岳矗立,帶給人極其強大的壓迫感。
在其背后,朦朦朧朧間,浮現萬物初始的景象,仿佛一片混沌正在演化。
與此同時,牛無為、周天、玄土、孔淵行等人,也都來到高空。
秦銘面色微僵,怎么感覺,這些人都有對他出手的意思?
莫非以他們的身份,還想圍毆他一人不成?
秦銘認為,不至于如此,徐源與周天、沐時年天生不睦,彼此處在對立陣營,應該不會聯手。
故此,他面色平靜下來,道:「都有誰想出手?我一并接了!」
就在這時,玄黃樹下,十五位前賢瞬移,皆來到夜空中。
秦銘面色一滯,他雖然武德充沛,但是也不想同時打這么多人,他沒有以一己之力單挑諸強的意思。
隨后,姜魔女、司夜璃也登天而上。
「正光老師,你若單挑諸大圣,我可以幫你。」司夜璃紅裙獵獵,一笑間百媚生,她顯然在拱火。
「能別摻亂嗎?」秦銘傳音。
偏偏這個時候,最大的「銘吹」綠凰又喊話了,道:「光之神勇,千古無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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