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時年沉聲道:「就是不知道,他的結(jié)拜大哥是否會趕來,可惜,大姐此次有事遠(yuǎn)行!」
周天開口:「這次,老六若是分到一些好處,能否在短時間內(nèi)再破關(guān)?屆時他便臨近宗師境后期了,戰(zhàn)力會有多強(qiáng)?大姐、老二沒來,他能否??」
淺夜,玄黃十二宗亮如白晝,秦銘出行時,可謂神鬼辟易,但凡重要人物,都知道他現(xiàn)在的底細(xì),唯恐避之不及。
一整個白天,任他在外行走,都沒有什么事情發(fā)生。
他無論走到哪里,都有高手暗中相隨。
深夜,秦銘的身體突兀地動了,直挺挺地立了起來。
他無聲無息,足不沾地,向著居所外飄去。
路過鏡子時,他咧嘴一笑,說不出的詭異與恐怖,這一刻宛若厲鬼復(fù)蘇,在深夜頗為}人。
秦銘看著自身演繹的恐怖場景,說不出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。
這要是他自己的真身失控,那確實太驚悚了。
即便如此,他的心底也在泛寒氣,當(dāng)真是防不勝防,這里有超級法陣,也沒能擋住恐怖的天外生靈嗎?
秦銘的身體如同紙片人般,就這樣在夜風(fēng)中飄走,橫掠過安全路徑,并沒有觸發(fā)超級法陣的禁制。
」來了!」
「那個孩子的狀態(tài)不對,失魂了嗎?」
」不愧為天仙,居然沒有觸碰法陣,隔著無盡虛空,就狩獵到目標(biāo)。」
夜色里,一雙又一雙眼睛睜開,或者冷漠,或者興奮,更有老怪物眼冒綠光,像是看到了長生不老肉。
一群強(qiáng)者無懼腐朽天仙,反而充滿期待,激動起來。
」也許他比我們想像的更強(qiáng)!」有人潑冷水,嚴(yán)厲警告。
」他在動用妙法,釣起了正光,這種手段像極了當(dāng)年地面的至強(qiáng)者倒釣天外生靈的手法。」
頓時,所有人都神色嚴(yán)肅起來。
」沒那么嚴(yán)重,他的手法有瑕疵,不足與前賢比肩,但他能動用第七境的絕世手段,是個可怕的對手。」
夜色里,一群老怪物隱去身影,無聲地動了,直接沖著夜霧海中的源頭而去。
玄黃道場外,漆黑的天穹轟然一聲炸開,整片如同深淵般夜色世界短暫地亮如白晝,可見這次的動靜有多么大。
老怪物追溯源頭,確定了終極位置,對那恐怖的生靈出手。
他們相信,這種存在有保命手段,肯定不至于一擊就被打爆,什么都剩不下。
在此過程中,有人祭出撕裂天幕的仙劍,斬斷了腐朽天仙連著秦銘身體的無形之線,讓他脫困。
」圍獵!」他們并未能將獵物引進(jìn)既定的戰(zhàn)場,那么只能動用備選方案,很多人祭出陣旗等,直接封鎖虛空。
」不對勁,太快了,他突圍出去了。」
」不好,正光被他釣走了。」人們感覺到,無形的斷線再次接續(xù),秦銘重新被提了起來,向著夜霧海上方的那道身影而去。
頓時,有老怪物臉色陰沉下來,道」真要被他得手,我等丟不起那個人!」
第八境的生靈,在這個時代,是龍也得盤著,是虎也得臥著,他們這邊如此多的強(qiáng)者共同出手,怎么可能會失敗?在他們的計劃中,便是零傷亡也屬正常。
天仙腐朽,境界跌落,絕難逃圍殺。
」哧!」
一個陰陽輪劃過夜空,斬斷了無形的線。
然而,下一刻,斷線再次接續(xù)。
」宿命線,一旦相連,非特殊手法斬不斷!」有老怪物失聲道。
真要是令正光反被釣走,那樂子就大了。
各家道場的門面人物,聯(lián)袂都奈何不了一個天外怪物不成?
秦銘焦急,他都這么冒險了,沒有急著復(fù)蘇,始終都在以自身為餌,這群人還未鎮(zhèn)殺腐朽天仙,還要到什么時候?
」讓我來!」老光陰獸開口。
一道光陰之輪飛出,歲月之光升騰,時間道紋交織,在一片異常懾人的光芒中,那釣線被截斷。
秦銘自由墜落,全程沒有動作。
與此同時,一群老怪物殺向夜幕之上。
然而秦銘突然再次被人提起,那宿命線再次被接上,像是斬不斷。
「再斬兩次即可。」老光陰獸開口。
「讓我來吧。」萬法宗的老宗主,祭出一道符紙,轟然一聲,照亮夜幕,符紙上沖出一口大鐘。
「傳說中的玄黃鐘!」有人驚呼。
確切地說,是以秘法拓印下玄黃鐘的恐怖力量,就是不知道能還原出它幾成的威能。
大鐘悠悠,響徹天上地下,掃出漣漪般的光束,徹底斬斷了釣線。
同時,玄黃鐘向著夜幕上飛去,要鎮(zhèn)壓腐朽天仙。「他的身影消散了,不要讓他跑掉。」有人焦急地喊道。
「放心,他走脫不了,備選方案中,不止一座法陣,這片夜空中有古代遺留的大陣,早已籠罩此地。」
此地雖然不是玄黃十二宗的道場,但相距不是很遙遠(yuǎn),依舊算是他們的主場。
「殺!」一群老怪物開始狩獵。
「孩子,醒一醒,你該回去了。」
有人親自護(hù)送秦銘脫離戰(zhàn)場。
秦銘站在遠(yuǎn)處,隔著夜空,看到了超級法陣的復(fù)蘇,也見到了一群老怪物眼冒綠霞,準(zhǔn)備狩獵,要享用一場饕餮盛宴。
「保守估計也是腐朽天仙,他們居然這么熱血沖動!」秦銘一怔。
有人開口:「有些人撐不了幾年了,即將死去,此刻看到續(xù)命的希望,怎會不激動?」
狩獵場中,那尊恐怖的身影強(qiáng)大得離譜,左沖右突,他在破陣,更是要撕裂夜幕,想破碎虛空而去。
一群老怪物發(fā)狂后,居然比他還瘋,開始了無情的收割。
超級大陣覆蓋下,那個天外生靈的各種退路都被堵住。
最終,那里血液紛飛,天崩地裂,蒼穹都被打爆了,世外的星海都仿佛映現(xiàn)了出來。
那可怕的波動,壯闊的場面,縱然隔著很遠(yuǎn),都讓人心神悸動,強(qiáng)烈不安。
此時,群山萬壑中,那些飛禽走獸等,全都在地面瑟瑟發(fā)抖。
夜空中,飄起可怕的血雨,場景駭人。
「不對,這是……他的化身,并非真身。」一位老怪物面色陰沉。
其他人也覺察到了,臉色難看無比。
「無妨,進(jìn)行下一步!」有人沉聲道。
「此役,獲得了他足夠的本源氣,可以追溯他的真
身在哪里,各位準(zhǔn)備下一戰(zhàn)!」
毫無疑問,他們帶來了瑰寶級武器,可返本溯源,一路追查到底,這次將徹底鎖定那個天外生物。「看樣子是一頭變異的瑞獸,其寶血的價值暫時無法估量!」
「各位,確定其方位了,我們已經(jīng)?鎖定!」
「殺!」頃刻間,他們開啟啟迷霧門,向著遠(yuǎn)方殺去。
「我送你回去。」有人將秦銘送回玄黃道場。
不得不說,這群來自不同至高道場的老怪物確實手段通天,哪怕相隔百萬里,也成功追溯到那個生靈的本體。
「好啊,果然在這里!」
「從易命之地闖過來后,他的傷勢很嚴(yán)重,今日正是獵殺時。」
人們鎖定了目標(biāo),那是一頭顯現(xiàn)出本體的龐然大物,鱗甲森森,渾身焦黑,無論它怎么飛遁,以及撕裂虛空,都無法擺脫追殺者,被逼與眾人決戰(zhàn)。它僅是輕吐出一口濁氣,都會有大山化作飛灰。
「這頭怪物……強(qiáng)大得}人,各位謹(jǐn)慎點(diǎn)!」
不過,人們明顯感覺到,它身上的腐朽氣息太過濃郁了。
「可悲,想我稱尊一世,八境為王,竟要死在一群七境生靈手中不成?」它幽幽嘆息。
只能說,依靠己身之力,自對岸跨界過來的生靈,道行著實有些超綱,極端恐怖。
夜色濃重,秦銘回到了居所。
護(hù)送他回來的高手立刻遠(yuǎn)行,去參與狩獵行動。
」終于要落幕了嗎?」秦銘自語。
今夜,這么多高手在場,他都險些被釣走。
分明是他們想釣天仙,竟險些反被對方得手。
后半夜,遠(yuǎn)方的恐怖波動,清晰地傳到玄黃道場,至此所有人都知道了,諸多強(qiáng)者在狩獵腐朽天仙。
秦銘也接到消息,老怪物們將那天外生物的本體圍住了,正在收割!
他暗自松了一口氣,一切都要結(jié)束了。
被一個腐朽天仙惦記上,若長時間下去,誰都受不了,心里時時要繃緊。
突然,密室中,一聲嘆息響起,在這極靜中,委實讓人覺得頭皮發(fā)炸,毛骨悚然。
」你……」秦銘霍地轉(zhuǎn)身。
」孩子,我一直都在。」那蒼老而冰寒的聲音,伴著恐怖的能量波動,在這靜室中,宛若山崩海嘯般,懾人心魄。
秦銘瞳孔收縮,看到了黑色的大霧,發(fā)現(xiàn)了焦黑的軀體。
腐朽天仙怎么會出現(xiàn)在此地?其本體都被圍住了,他理應(yīng)還在遠(yuǎn)方,正在被獵殺。
秦銘讓自己鎮(zhèn)定,道:「你覺得自己得手了?或許,諸強(qiáng)還在,你誤判了。」
黑暗中像是有厲鬼磨牙,森寒刺骨,腐朽天仙向著秦銘逼近,冷厲開口:「誤判什么?我從未離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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