燒紅的半邊天空,慢慢黯淡下去,這頭兇鳥被殺。
萬法宗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點頭,道:「兇鳥已接近宗師境中期,還是這么快就被斬掉,姜苒很不錯。」
另一個方向,白淵也被阻擊,遇到宗師境飛蛇,那水缸粗的軀體上,暗金甲胄堅硬,被長刀斬中后,火星四濺。
它有一對飛翼,堪比天刀,似要割裂虛空。
飛蛇每一次振翅,都發出音爆聲,漫天云朵都被它沖散了。
白淵與之激斗,宛若一尊白發刀魔,其雪亮刀光勾天連地,撕裂高空中的夜霧海,照亮整片大地。
最終,伴著大量的血雨,他揮刀八十一次,將這條恐怖的飛蛇斬殺。
高原深處,超級火泉流淌,將那座矗立的古老神廟映襯得頗為莊嚴、神圣,宛若沐浴在夕陽中。
整片古建筑物,都似被鑲嵌上了金邊。
在神廟中,一頭老狼盤坐,捻著珠串,它的毛發被染上「落日余暉」,根根晶瑩,在「晚霞」中有種出世感。
然而,若是細看,卻有些恐怖,它大爪中的手串,每一顆珠子都是一種生物的頭骨煉制而成,甚是猙獰。
「神狼大人,域外天魔來了。」廟宇中,老狼的那些追隨者以及門徒頗為惶恐,大多都為異類。
老狼起身,神色平和,道:「注定的劫難,迎戰。」
一位異類憤懣,道:「可恨,數千年來,我輩為何總要面對這樣的外魔?」
「彼輩在我等眼中是天魔,可你看廟外那些生靈,卻視作天仙,認為救苦救難者來了。立場不同,所見世界,黑與白可能截然相反。」
老狼示意門徒,向神廟外望去,遠方的城鎮中有不少生靈在歡呼。
其門徒恨聲道:「天狗、魔牛等仆從族,我記住爾等了,供養神靈是你等舉族之幸,居然敢有叛逆之心。
「」
「哧!」
下一刻,這位門徒被一劍貫穿眉心。
姜苒到來,很快在這里遇到險情,與純血老天狼激烈大戰。
「宗師境中期的超級物種,莫非是一位老圣徒級的怪物?」
外界,夜空中所有人都凝神觀戰。
他們看到,姜再身上染血,居然在大戰中負傷。
「這頭老天狼嚴重超綱了,會不會出現意外?」
「在古廟中悟道的神狼,確實強得過分,但它勉強也還在允許出現的極限生靈范圍內。」
一位身份很高的長老開口,一錘定音。
人們哪怕擔憂,也無法有異議了。
這一役,姜再沒有動用精神領域,與宗師境中期的神狼血斗,激烈廝殺到兩百招開外,才將它擊斃。
人們發現,她的斗志更為旺盛了,精氣神像是得到升華,在神廟中留下一行血腳印,消失在夜色里。
兩個時辰后,她遭遇了一個同樣強大的黃金巨人,對手的巨掌動輒就能拍碎山峰,著實兇猛無比。
經過一場搏殺,姜再再斬強敵。
「這――――姜魔女似乎越戰越強?」
人們發現端倪后,感覺吃驚。
姜再徒步向著高原更深處進軍,在路上調整自己的狀態,形神共振,肉身如仙爐,內蘊的精神越來越旺。
「什么是大圣路,這便是前奏!」
「我玄黃道場自上古輝煌到今世,自然有培育大圣的方法,這樣的路,是絕世奇才的必經之路。」
有老怪物開口。當然,有些話他沒說,這樣的路,便是頂級門徒都很難走通,是為特殊的人準備的。
另外一條道路上,白淵也在血拼。
唯一不協調的是,出現了第三條路,寧枕雪帶著那些門客也在前進。
到了最后,旅者文明的頂級圣徒不得不嚴肅起來,開始親自帶路,激烈血斗不止。
外面,五色寶船上,大圣孔淵行對玄黃道場現身于此的老怪物見禮,道:「我師妹不知會是這樣的試煉路,耗掉了一條路,叨擾了。」
一位老者回應道:「無妨,遠來是客,一條試煉路而已,不算什么。這片高原的極限,可讓玄黃十二宗,十二位頂級圣徒同時進軍。」
玄黃道場底蘊是真的強,家底厚得不像話。
不過,在這個時代,只有盈虛宗和萬法宗在爭大圣路。
到了最后,三條路都血跡斑斑。
后面的關卡,伴著法陣、傀儡等,需要一路殺過去。
很多路段,并非血肉之軀的生靈攔路,縱為至高道場,也消耗不起那么多宗師級怪物。
三路試煉者,耗時四日,終于接近高原的核心地。
姜英隔著很遠,便在一座大山上停了下來。
最深處的地界,有一座神秘小院,伴著雷光,院落中火泉汩汩涌動,交織著閃電。
居然是罕見的神異泉眼,涌動著雷霆,繚繞著雷火。
它與玄黃道場渡劫宗那口火泉相仿,不過規模要小不少。
這里沒有宗門,無弟子在這里修行,只為養寶藥。
雷電火泉中有一株古樹,頂端結著――――蓮蓬。
它是一株古蓮,居然長成了老樹,并非一歲一凋零。
而今,又到了蓮蓬成熟時。
「這種奇異火泉,可熬煉肉身,更可錘煉精神,它所培育的雷火神蓮有妙用,那是最頂級的奇藥,能提升稟賦,改易根骨。」
有人驚嘆,充滿向往,那是對最終勝出者的獎勵。
「價值連城的大藥!」
不要說年輕人,連一些老家伙都眼熱不已。
夜空中的修士駕馭飛舟,一直在跟進,追隨三路試煉者,接近高原核心地界。
整座小院,都被結界覆蓋著。
在院子外面,足有九頭宗師境的異類在虎視眈眈,盯著院中成熟的雷火神蓮。
白淵、寧枕雪趕到時,發現姜魔女已經調息完畢,養精蓄銳很久了。
兩人見狀,心頭都是微微一沉。
他們彼此相視一眼,服食靈藥恢復自身狀態,一起向著姜再殺去。
事實上,是姜再先行主動殺過來了。
轟隆!
這片地界,爆發恐怖的大戰。
不止三人激斗,那守在小院結界外的九頭宗師級異類,見狀也都殺了過來,闖入可怕戰局中。
頃刻間,這里變得無比血腥。
寧枕雪心高氣傲,在這種亂局中被異獸攻擊,被猛禽撲殺,還要面對姜魔女的無匹拳印與飛劍,頓時急眼。
她祭出一柄瑩白如玉的量天尺,頓時散發出絲絲縷縷的大圣威壓。
那些強大的異類,全都倒退,被可怕氣息驚懾到了。
便是白淵,也不由自主退出戰場。
寧枕雪沒留手,既然發難了,那就直接下重手,揮動流光溢彩的量天尺,掃向姜再。
她淡漠開口:「別怪我沒提醒你,這是大圣之威,讓你背后那個人出手吧,不然你沒機會了,要立即出局。」
量天尺本身并非至寶,它是承載物,內蘊大圣孔淵行的兩團本源精氣。
事實上,更深處還藏著大圣玄土的一團本源氣。
姜再也不廢話,取出一種青蓮,內里蘊有九色光彩,對著量天尺就抽了過來,同樣散發大圣威壓。
「這是不是違規了?」外界,有長老開口。
一位老怪物回應:「姜再此刻的對手是外來者,她為了自保,被迫動用對等力量,沒有越過紅線,此前競逐時始終依靠自身力量闖關。」
頓時,沒有人再多說什么。
「我早就等你多時了,呵,散修大圣是吧?趕緊現身,看我師兄如何鎮壓你。」寧枕雪心中激動無比。
然而,喀嚓一聲,青蓮將那量天尺抽斷了一節。
寧枕雪頓時一怔,不過并不慌。
她沒有猶豫,釋放她師兄留在量天尺內的兩團本源氣。
一道壓迫感十足的身影浮現,懸在半空中,輻射的力量讓宗師都要心神發顫。
姜再無懼,手持青蓮向前抽去。
一時間,青蓮上雷篆密密麻麻,雷火像是海嘯般洶涌。
尤其是,雷篆符文中,有一桿閃電矛,太刺眼了,粗大無比,一剎那,貫穿了天地,刺向孔淵行那道化身。
孔淵行連著結法印,不斷施展妙法,進行阻擋,可結果依舊被挑了一個大跟頭,摔了出去。
這一幕,頓時讓很多人都瞠目結舌。
姜苒僅憑一株青蓮,居然將一位大圣挑飛了出去?
在此過程中,孔淵行自然多次施法,有莫名威壓向著姜再那里覆蓋。
然而,在姜魔女周圍,懸浮著很多經文具現的紙張,承載著更為復雜的雷篆,排列在其體外,當外力迫近時,瞬間爆發出層層疊疊的雷霆,摧枯拉朽般,瓦解了危局。
姜苒得理不饒人,根本不會手軟,再揮青蓮,頓時飛出一口璀璨大鐘,可伏人心神,震懾靈魂。
鐺!
大鐘悠悠,這乃是伏心經具現而出,將孔淵行的化身壓落在下方,想要降服。
旁邊,寧枕雪看直了眼睛,她師兄的化身都出來了,結果卻被那姜魔女手持青蓮給壓制了?
那散修大圣還未現身,就有這種神威?
伏心鐘內,孔淵行的眸子開闔間,漸漸靈動起來,宛若真身降臨,隨后他取出一件頂級異寶――五行環。
這是由五種異金煉制而成,曾耗去他大半家當,可與他一同成長。
「再帝拿下此寶。」秦銘有所覺,在夜空中喊道。
姜再聽聞,頓時精神大振,連著揮動青蓮,向前掃去,一副要打翻大圣,奪取五色異寶的架勢。
夜空中,寶船上,孔淵行感覺不妙,準備草草結束這種局面,他真身介入,想要接引回化身。
無聲無息,秦銘瞬移,擋在這艘大船前,斬斷他與化身的聯系。
「道友還請罷手,就此止戈。」玄土立即開口。
秦銘淡漠回應,道:「兩位道友,難道我不是在止戈嗎?莫要干預下方的比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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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土皺眉,難道此人主動登臨此地,還想獨對他們兩人不成?
「讓事態平息吧。」孔淵行開口,盯著秦銘。
秦銘點頭,道:「自然可以,但前提是,你不要惦念我的五色神環。」
孔淵行、玄土聞,頓時一起向前邁步。
秦銘絲毫不怵,不退反進,頂著兩位大圣的威壓,身如天刀,劈開前方的雙重領域,徑直向著二人逼去。
這是什么狀況?難道大圣真身要親自下場不成?那位神秘的秦上皇莫非欲以一敵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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