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神鳥當場下一顆蛋?
后方,數十人面面相覷,這可真是沖擊后輩的三觀,相當邪性。
即便身為局外人,也覺得這要求離譜。
血凰周身翎羽蓬松,確切地說根根倒豎了起來。
它惡狠狠地盯著面前的青年男子,在它眼中,此人簡直惡形惡狀,全身散發邪氣。
秦銘皺眉,道:「你到底行不行,有那么難嗎?」
這是人話嗎?血凰用力磨著上下鳥喙,宛若人類咬牙切齒。
若非它剛涅不久,實力尚未恢復,不是此人對手,不然定要讓這惡徒后悔來到世間。
秦銘催促道:「你在磨蹭什么,居然還敢對我呲牙?」
血凰想說:我沒有牙。
它忍受著惡氣,道:「你這是強人所難,我鳳凰一族想要延續血脈非常艱難。」
秦銘打斷它的話語,道:「我不是讓你抱窩,孵化幼鳥,只是單純地要一顆鳳凰蛋。就如那尋常的老母雞,一天能下一顆蛋,有時候甚至能一天下兩顆。你是神鳥鳳凰,應該遠比它強,這并不難吧?」
結界之外,兩名老者聽聞后,嘴角都在輕微抽搐。
母雞獨自產下的蛋,無法孵化出后代,但卻可以食用。
血凰知曉了他的意思,頓時火冒三千丈,夜空都被它散發的涅之火燒紅了。
真是豈有此理!
這個惡徒居然將它與老母雞相提并論,真恨不得一鳥喙啄死他,太可恨了,太氣鳥了,這讓它胸腔憋悶得差點原地炸開。
秦銘看向它,道:「你擱這瞪誰呢?是想找打嗎?」
他搶先一步動手,天光凝聚的大手龐大無比,剎那探出,一把攥住它的脖子,阻斷了它向天穹噴火。
「擱這;;;;;;咯咯;;;;;;」
血凰滿腔郁怒,被扼住頸項后吐字不清,斷斷續續。
到了最后,它的發音頗像是在喊著:「咯咯;;;;;;噠。」
后方眾人目瞪口呆,徹底僵住了,這是什么情況?
秦上皇太過彪悍,將那神鳥都逼成了什么樣子?疑似都發出了雞叫聲。
血凰羞憤,最后眼白一番,昏厥過去。
它實在受不了,索性自封心神,隔絕內外,不愿再與這窮兇極惡之輩多半句。
與之接觸,只會讓它身心備受煎熬。
它徹底破罐破摔,躺平在地,悉聽尊便,再無半分抗爭之意…
淡淡的涅之力流轉,在其體外形成一層光繭,這是要再次蛻變成一顆蛋的節奏。
秦銘沉聲道:「別裝死,你要是敢重新涅,我肯定會將你的蛋黃搖散。」
后方,一群人聽聞此,震撼不已。
結界之外,兩名老者眼皮都在跳。
一位老者開口道:「這多半真是個魔修!」
另外一人也點頭,道:「魔教祖庭的大圣!」
正道場培養出的大圣如何會這般惡形惡狀?便是他們玄黃道場也沒有這么濃郁的魔性底蘊。
秦銘威脅血凰,要搖散它的蛋黃,主要是自己不想背鍋。
他剛來此地,就讓一只瑞禽重新涅,傳出的話,不知道內情的人肯定會覺得他大兇大惡。
故此,他才當場恫嚇。
秦銘用腳輕踢了它一下,道:「算了,我不與你計較,起來吧,我也不為難你,免得有損我正得發光的至善名號。」
血凰轉醒的剎那,聽到這種話,又差點閉上眼睛,它覺得唯有「至兇至惡」這四個字才配得上此人。
秦銘不想逼迫過緊,道:「記住,你欠我一顆蛋,以后還我。至于現在,快看一看你那位族人怎樣了?」
主要是他已共鳴到,神鳥確實很難產蛋,他也不好強鳥所難。
血凰通過大地深處的血色法陣,感應到了遠方的情況,道:「赤凰已經低頭,認那個魔女為主了。」
秦銘贊許,道:「它非常有眼光,從這一點來說,遠比你有前途。」
什么眼光?那是高壓使然。
血凰腹誹,再不臣服的話,年輕的赤凰都快被打死了。
而且,它了解到了曲折的過程。
那只年輕的神鳥,最初寧死不屈,揚縱然涅化蛋,也絕不認主。
結果,那個魔女姜苒非常高興地拍手,鐵鍋都架好了,生起六欲圣火,準備煮鳳凰蛋補一補自身。
血凰問道:「你和她是舊識,難道來自同一個地方嗎?」
秦銘瞥了它一眼,道:「這是你該問的嗎?管得真多。」
血凰有種感覺,這二人必然同出一地。
正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,一個是邪,一個是魔女,都不像是好人。
遠方,姜苒拍了拍年輕鳳凰的頭,道:「我好相勸,跟你溝通了一天多,結果道理講不通,非逼我略動拳腳。」
赤凰眼圈都紅了,泫然欲泣。
真是略動拳腳嗎?那種攻勢簡直讓它如墜煉獄中。
它感覺自己太委屈了,最后只能默默叫了兩聲,順從地聽吩咐,化作巴掌大小,落在姜苒的肩頭。
「魔女大人,舊事休要提,都是辛酸淚,著眼向前看吧。」
談及過往,赤凰心中便發堵,還是徹底翻篇為好。
姜苒側首看向它,道:「你怎么稱呼我呢?以后喊姜仙子。」
赤凰腹誹:這片地界的生靈,私下里都喊你為魔女,自己不知道嗎?真沒自覺性!
但它不想再被打,發出小女孩般的柔弱聲音,道:「好噠,仙子,我知道啦。」
「不錯,小雀你很識時務。」
姜苒步履輕靈,心情大好,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,向著核心試煉地外走去。
赤凰立即親報,道:「仙子,我接到族人的傳訊,有個名為秦上皇的人來了,正在外面等你。」
「啊?」
姜苒睜大眼睛,很是吃驚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是夜州的那位故人嗎?
可是,這里可是玄黃道場,距離夜州無盡遙遠,隔著千山萬水,途中有各種艱難險阻,他怎么能走到這里來?
昔年,若非天仙武器一一天戈,老馬識途,并對她進行庇護,姜苒根本走不到此地。
究竟是秦銘實力大進,還是他尋到天仙殘器?
姜苒思索著,腳步輕快了不少,哼著夜州的小調,加速向外面走去。
「姜魔女……出來了!」
有人看到地平線上的窈窕身影,低呼出聲。
一群門客中,有不少人習慣私下里喊姜苒為魔女。不過,立時有人糾正,道:「噓,那仙是姜仙子!」
「呃,對,恭喜姜仙子成功闖過大圣路較為重要的一關!」
「祝姜仙子早日激活大圣密藏,超然在上!!」姜苒一襲黑衣,身段婀娜挺秀,搖曳生姿,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留下一朵金色蓮花印記,她縮地成寸,轉眼便臨近。
血凰感應到同族出現后,果斷翻落進那巨大的深坑中,感覺自己丟了鳳凰一族的臉,無以對。
赤凰眼圈泛紅,還想找同族前輩私下訴苦,怎么一轉眼,對方就不見了?
倏地一閃,姜苒瞬移到這片地界。
她一襲黑裙,將白皙肌膚映襯得越發晶瑩,絲帶束腰,勾勒出完美身段。
一點紅唇泛著惑人光澤,眉目如畫,絕色傾城。
與過去相比,她確實有了幾許魔女氣質。
在她身上,天戈中的兩個器靈也發出波動。
「真是那小子!」
「了不得,他敢單人匹馬闖夜霧世界。」
秦銘已經收斂氣機,看起來非常平和,溫潤如玉,隔著很遠就朝姜苒揮手,道:「姜魔女。」
入鄉隨俗,他也隨大流這般稱呼。
周圍眾人皆是無,這位秦上皇真的很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