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洪道,愿你此行順利。”
“洪兄,此后便仰仗你了。”
……
他們之所以耐心與秦銘溝通,擔心遇到的是一個性格剛烈者,察覺事態(tài)嚴重后,直接毀掉體內的門。
簡單交流后,他們不認為眼前之人會那么決絕。
“相互奔赴”一旦開始,那便由不得對方。
秦銘望著對面,對岸那些人,有些話應該沒有錯,暮年強者,無人可活過八千載,看來那片地界并無長生者。
他再次開口“既然我會踏足那片地界,與你等成為同伴,能不能仔細說下,那是怎樣的所在。”
幾人紛紛出聲,勾勒那邊的美好狀況。
他們再次提及,那里是天外。
顯然,有些人的話語明顯過于敷衍。
秦銘道:“我還未看到過真正的星空,幾位道友能否讓我提前見識一番?”
一位女子搖頭,道:“不可,見星空會很危險。”
秦銘遙望,道:“我看那里并非天外,你們不會誤陷絕地中了吧?這易命之地,是誰修建,為何與那里相連?”
接著,他疾厲色,道:“這些若是不說明白,你等休想如愿易命,我寧可毀掉這具肉身。”
“好,道友,我等斬開夜霧,讓你見天外星空。”一位中年男子開口,并指如劍,頓時有恐怖劍光騰起。
他在暗中喝道:“就是現(xiàn)在!”
他們當中,名為洪道的男子剎那動了,有他主導神秘儀式。
頃刻間,秦銘下墜,站在了那塊平臺上,與對面有了某種奇異的聯(lián)系,要構建出一條神秘通道。
“好,他想自毀也來不及了。”斷崖上,有人笑道,徹底放松下來。
“洪道友,以后就指望你來接引我們了,我等也希望回到故土。”
秦銘沒有掙扎,而是看向對面,瞳孔收縮,那位青年男子并指如劍,騰起的劍光真的斬破了黑霧。
“你……怎么斬開了?”
“抱歉,用力過大。無妨,不會引發(fā)變故。”
秦銘露出驚容,他看到了一角星空,這次應該是真實的。那里的人很強,兩根手指并在一起,比絕世仙劍還要可怕。
“真的是天外嗎?”秦銘出神。
若是天外,那些人為何急切地想回來?
若不是在天外,僅站在大地上劈開天幕,望見一角燦爛的星空,那是多么強大的手段?
洪道笑著問道:“對面的道友,我們相互奔赴,需要燃魂,撬動體內的門,才能連通兩地,你準備好了嗎?”
其實,他無需告知,一切都將按照儀式進行。
只因他現(xiàn)在心情大好,頗有傾訴欲。
“謹慎一些,路途太遠,他如果提前燃盡,還需要你自己焚身,燃魂,消耗門的力量,接續(xù)斷路。”
最后時刻,有人提醒。
洪道滿面春風,道:“從契約來看,此人潛力無邊,應該不至于消耗我的密藏。”
很快,他笑不出來了,感覺身體冰寒,神魂顫栗,全身不由自主發(fā)抖。
“不,怎么可能?”
一剎那,斷崖上的其他人都消失了,瞬移到了遠空。
唯有洪道無法動彈,他被禁錮在神秘紋路間,以身鋪路,開始連向遠方,其魂光爆涌,肉身通明。
“啊……”他發(fā)出凄厲的慘叫聲。
秦銘自然無恙,他在共鳴,思緒在破布與蟲帝間“反復橫跳”,又不是真?zhèn)€附體而來,因此毫不擔心。
當然,穩(wěn)妥起見,他發(fā)現(xiàn)對面的洪道“小人得志”時,臨時終止了共鳴,等待片刻后,才再次繼續(xù)。
然后,他便看到了一出好戲。
磅礴斷崖上,那人在莫名自焚。
“你體內的魂呢,明明檢測到了,你的靈魂品質超絕,自焚足以能夠撬動門,儀式為何失敗?”
洪道像是瘋了一般,在那里嘶吼,他劇烈掙扎,然而于事無補,一切都晚了。
“怎么回事,他是傀儡嗎?”
“不可能,按照契約看,絕對是一個活人,而且,其終極潛力非常可怕,遠超標準。”
“哪里出了意外?”
秦銘隱約間聽到那些急切的議論,只覺得對面的人咎由自取!
同時,他在琢磨,小蟲的肉身與活人無異?
自己共鳴之下,意識方面……也讓對面挑不出毛病?
“啊……”洪道慘叫,他的肉身內,魂光為火,一道“門”被撬開,密藏被點燃,很快便沸騰了。
霎時間,可以清晰地看到,那道門蔓延,開始拓路,向著易命之地這邊貫穿而來。
“門竟有這種妙用嗎?”秦銘問道。
反正又不是他焚魂,撬開體內之門,因此他現(xiàn)在相當放松,看熱鬧的同時,還向對岸的人請教。
與之相反,斷崖上的人都急了。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,為何能避開此劫?”
“你們那邊有人篡改了儀式?”
“不對,契約成立后,古老的儀式已經開啟,無任何問題才對,可是你的靈魂呢?”
那些人都皺著眉頭,帶著無邊怒意。
可惜,儀式啟動后,他們無法干預,無力改變什么。
可以看到,兩地之間,那恐怖的深淵身上方,一道魂光焚燒著,貫穿虛空,構建出一條路,連向易命之地。
魂光為火,推開一扇門,竟可以穿透無邊的黑暗,抵臨秦銘這邊的地界。
秦銘驚嘆,盡說風涼話,道:“現(xiàn)實中,兩地之間莫非有億萬里那么遙遠,你消耗這么大嗎?”
他自顧點頭,道:“門,著實神秘,能夠破開生死的界限,還能夠化天塹為通途,可貫穿絕地,當真妙不可。
洪道徹底瘋了,所謂的相互奔赴,原本是由對岸的人先行付出,若是門的力量較弱,他這邊再進行補充。
然而,今日由他自身開始焚燒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,一身道果盡毀,想活下來都已經成為奢望,要靠運氣。
這般付出?門內還能剩下什么?
靈魂介質,在黑暗中貫穿虛空,將無邊無盡的廣袤地域大大縮短。
攔阻兩地間的無上法陣,還有絕地等,全都失效,如一架萬劫不侵的天梯,橫架在兩地間。
眨眼間,他便橫渡無盡黑暗,距離易命之地不是很遙遠了。
“我還活著!”他欣喜。
但很快,他又絕望了,魂光暗淡,他沿著門而行,焚燒潛力,消耗密藏,一切都要見底了。
后方,他的肉身已經枯竭,開始崩塌,體內的門自然也要保不住了。
秦銘點評,道:“這是誰定下的契約,精心準備了這種儀式?你們人還怪好的,并沒有為難我。”
洪道七竅噴魂火,憤懣而又絕望。
秦銘笑道:“說好的相互奔赴,結果你卻提前搶跑,獨自上路。”
洪道聽著他肆無忌憚的調侃,恨不得立即活剝了他。
哧的一聲,他貫穿穹頂,正式進入易命之地。
“來了,老弟。”秦銘好整以暇,就等洪道到來了。他已經看出,此人燒得差不多了,應該可以捕捉了吧?他想弄清楚,對岸到底什么狀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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