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隨行的宮人嬪妃也驚了一瞬。
賢妃無強硬家世做靠山,素來靠著對皇后恭謹諂媚,才掌了六宮瑣事,但她處事一向謹慎。
像這般一不合便動手,實在是破天荒的頭一次。
又見賢妃怒聲呵斥:“打的就是你這個胡亂語的賤人。”
“陛下的嫡長子,身份何等尊貴,自是一生下來,就要抱到乾清宮由專人照顧,哪里輪得到你一個小小美人任意揣摩造次。”
趙美人被唬的一怔。
她之所以這樣問,是因為昨兒打聽到消息,皇長子生下來后,產房內沒有傳出嬰兒的啼哭聲。
這不會哭的嬰兒,只有一種可能。
可對外的消息,卻是皇子康健。
原以為皇后生產那日賢妃在坤寧宮,趙美人便試探著打聽。
沒成想賢妃抬手便打她,還要給她按個揣摩造次的罪名。
她自是不服氣,“我關心皇后娘娘,問你一句而已,怎就成了揣摩造次?
你便是一宮主位,也不能隨便冤枉人。”
“冤枉?”賢妃冷笑:“那不如,咱們去尋陛下面前,將你方才的話,一字不落的說與他。
順道也叫你去乾清宮親自聽聽皇長子的哭聲,如何啊?”
趙美人聽了,心下微顫,陛下那喜怒無常的性子,她哪敢去他面前說道。
又是一聲冷喝:“跪下。”
趙美人目光一沉,剛要頂撞。
一旁的貼身宮女忙扯了她一下,示意她往前看。
只見穿著紫袍的魏靜賢沉步往坤寧門走來。
因著賢妃沒事就去皇后那獻殷勤,同魏靜賢也走得近了。
連帶著內務府,都看在魏靜賢的面子上,對咸福宮格外照顧。
眼下,要是被魏靜賢看到趙美人頂撞賢妃,再把她方才那話添油加醋的說給魏靜賢。
依著他的手段,趙美人指定要吃暗虧。
得了宮女提醒,趙美人不得不暫時忍下。
待她跪下,賢妃又挑眉冷笑:“我知道你不服氣,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,目光不只看著趙美人,更將其他人也一并掃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