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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清宮東暖閣,青銅燈上的蠟燭通宵未熄,融化的燭油在銅座上積起厚厚一層凝蠟。
當?shù)谝豢|晨光穿透窗欞灑落屋內(nèi),雙喜輕步推門而入。
昨夜司燁回到乾清宮,下令每隔一個時辰便來人來稟報坤寧宮動靜。
熬了一夜,雙喜強打起精神,躬身回稟:“陛下,娘娘那邊一切安穩(wěn)。”
司燁沉坐在南窗的檀木羅漢榻上,一夜未曾挪動分毫。
身下的猩紅絨毯,將人眼下的青黑襯的越發(fā)濃重,特別是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,瞧著既憔悴又懾人。
昨兒晚上,明眼人都瞧出皇帝惱了皇后。
雖不知道是因為什么,可早前皇帝胸口被皇后撓爛了都沒出屋子。
可見這一次,比那次還要惡劣。
雙喜靜待,見司燁沒說話。
偷偷抬眼,猶豫片刻:“陛下,天亮了,六部官員俱已候于大殿外,您是否要臨朝理事?”
司燁緩緩側(cè)過臉,眼梢之下,一抹淺淺的紅,暗藏嗜血戾氣,透過窗子,凝視著乾清宮丹陛東側(cè),立于百官之首的那道身影上。
沉寂了一夜的嗓音,帶著某種壓抑的冷躁,像是野獸攻擊前喉嚨里發(fā)出的顫動,“二爺?他算你哪門子的爺?”
這個“你”字,雙喜聽得云里霧里,卻被司燁邪佞的眼神嚇得渾身哆嗦。
剛要下跪,又聽司燁沉聲:“傳朕口諭,皇后臨產(chǎn)在即,命文武百官盡數(shù)面朝坤寧宮,列隊跪祈皇后母子平安。”
雙喜當即應聲,逃一般的退出屋子。
旨意傳到乾清宮月臺上,滿朝文武大臣依旨立在丹陛上,齊齊朝坤寧宮的方向跪下來。
皇后生產(chǎn),百官跪朝坤寧宮祈福,倒是頭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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