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在殿外的宮人太監,個個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陛下向來性子冷硬,戰場之上所向披靡,朝堂之中威嚴震懾百官,就這性子哪受過這窩囊氣?
原以為他就算在慣著皇后,也定然要發落幾句,擺一擺帝王威儀。
誰曾想竟是半分脾氣都沒發,連句重話也沒敢說,反倒那么蔫著,死皮賴臉賴在皇后床上,整整賴了一夜。
那窩囊樣,讓風隼想起在蓉城那回。
那床晃的咯吱咯吱響,司燁整整把她折騰了一夜,把人弄得第二日都下不來床,那股瘋野,他但凡拿出千分之一來,也不至于在次日清早,胸口跟遭了貓殃似得,
風隼想,嬌寵了三個月,總不至于皇后快生了,再因為這點小事鬧脾氣。
他小聲勸司燁:“為了這事,把皇后氣著了,不值當。”
司燁明白這個道理,可這事不同別的,他緊盯著阿嫵的眼睛問:“你知道他對棠兒做了什么么?”
阿嫵點了點頭,“路上聽說了。”蹙了蹙秀氣的柳葉眉:“不過八歲大的孩子,他不懂你說的那些。”
“不懂?”司燁呼出一口濁氣,又抬手指著阿淵的鼻子:“他八歲不是八個月,該懂的他都懂。”
生在皇家,遠比外頭的孩子成熟的早。
“父皇。”棠兒扯了扯他的袖子,一雙杏眼泛著淚花:“你別傷害阿淵,他什么都沒有對我做,在南越的時候,他就很照顧我,他是我的好朋友,他受傷我會難過的。”
這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,總能戳到司燁的心尖。
他壓下心頭軟意,冷硬道:“他對你好是對你有圖謀,他想把你拐到南越去,他心思不純····”
阿嫵冷聲打斷他:“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般,”
一聽這話,司燁心頭怒火壓不住。
“在你嘴里朕是一點好都沒有,棠兒也是你的女兒,這狗娘養的輕薄她,你竟是一點都不往心里去?”
阿嫵無聲拽緊了指尖,聽賢妃說阿淵同棠兒睡在一個被窩時,她著實驚了下。
這些日子,她時常拿畫本子里的故事教導棠兒。
她小的時候沒人教,不想棠兒長大了也像她一般,是以,那些畫本子里用甜蜜語誆騙姑娘家的壞男人,阿嫵都用紅筆圈起來,逐個分析給棠兒聽。
棠兒認認真真的聽,還叫她放寬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