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可害苦了一行御前伺候的宮人,日日汗流浹背的拿著扇子,跟在司燁身后扇風。
雙喜私下里找張德全哭訴,這日子沒法過了。
張德全不僅不安慰,反還說,不愿意伺候,就滾北五所刷恭桶去。
人走后,他又吃著冰酪慶幸,得虧自己早些出來了,這小年輕都受不住,他這老胳膊老腿的還不得累掉半條命。
日復一日,終熬過了八月。
秋雁飛過長空,桂樹飄香,天朗氣清。
司燁卻連日心緒不寧,早朝剛散,就讓人把張提點喚來。
“你今日請脈,皇后身子如何?”
張提點躬身垂首,“回陛下,娘娘脈象沉穩平和,無兇險異狀,只是孕晚期胎兒下墜,娘娘連日略感腰膝酸軟,小腹偶有墜脹發緊,夜寐不寧,易乏嗜睡,皆是足月臨盆前的癥狀。”
聽到臨盆二字,不安忐忑,充斥在胸腔,司燁眉頭緊鎖。
見此,張提點眸光微動:“陛下,自先前娘娘險遭滑胎一劫后,太醫院上下日夜懸心,半分不敢懈怠。
三月以來,悉心煎藥調養,日夜請脈看護,娘娘氣血漸和。
只是娘娘本就底子偏弱,又經此番重創,體質終究與尋常婦人不同。
此番足月臨產,若是產程不順,胎位異動,極有可能再度大出血····”
張提點話說得謹慎,將利害難點擺明,免得日后一旦生產兇險,陛下遷怒太醫院,怪罪眾人看護不周。
殿內一時寂然無聲。
司燁攥緊手指,良久,他才緩緩抬眼,聲線略帶沙啞:“從今日起,太醫院全員輪值,不分晝夜守在坤寧宮偏殿,湯藥、食補、事事精細到分毫?!?
他目光冷厲掃過張提殿,語氣沉冷敲打:“皇后身子如何,朕知曉,你們需竭盡全力護好皇后與皇嗣。
若是以此心存僥幸推諉,朕,絕不輕饒?!?
張提點聽了,心頭一凜,連忙伏地叩首:“臣遵旨?!?
待到人退下,來寶兒匆匆來報。
“陛下,不好了,坤寧宮那邊出大事了?!?
司燁驚得驟然站起身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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