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王叔總說棠兒的爹生的好看,想把他的臉皮剝下來。
作為男人,怕是都想長成他這般模樣。
又想到自己是南越的王子,跪晉國的皇帝,多少有點···
可這個時候不跪,就被識破身份了。
再說,他是棠兒的親爹,母后說過,男孩子長大娶媳婦,必須得岳父首肯。
跪岳父,好像也沒什么。
這么一想,膝蓋一彎就跪了下來,還給司燁磕了三個響頭。
司燁睨著她,鳳眸微微斂起,并未叫她起身,只抬手端過案上清茗,淺啜一口。
那雙鋒芒懾人的眼,卻始終落在她身上,將她從上至下沉沉審視。
被這般銳利的目光鎖住,不僅是石淵心頭一緊,便是棠兒也悄悄捏緊了小手。
她輕聲:“父皇,九丫是我在外面撿來的,我喜歡他,想將他留在身邊,。。。。。。”
話還未說完,“哐當”一聲脆響。
司燁手中茶盞重重落于案幾,御前太監頓時都跪在地上,大氣不敢喘。
“小姑娘家家,休要動輒將喜歡掛在嘴邊。”
司燁天生聲線偏冷,沉下嗓子訓人時,更像擊玉般冰涼。
這些日子他都盡量放柔了嗓音同棠兒說話,以至于讓棠兒快想不起,他早前兇巴巴的樣子了。
現在冷不丁的一句話,讓棠兒小臉一呆。
那一雙同阿嫵生的一般的杏眼,隱隱有了泛紅的跡象。
見此,司燁才知自己不經意間又把孩子嚇住了,趕忙站起身,俯身溫柔地抱住她。
“爹爹話說重了,你別往心里去,爹的意思是,知人知面不知心,對不了解的人,不能輕易說喜歡。”
棠兒聽了,并不買賬,只把臉別開了。
司燁又去看九丫,微挑了下眼尾:“德全,去把朕桌子底下的絨花拿出。”
待到一盒子紅紅綠綠的絨花,捧到司燁面前,他隨手拿了大紅花,別在九丫的發髻上:“棠兒即是喜歡你,這花都賞你了,往后跟著公主,日日戴著,給公主討個吉利。”
“······”
張德全見他傻愣著,忙按著他的頭,給司燁叩首:“這傻丫頭,高興壞了,都不知道謝恩了。”
九丫:“謝陛下賞賜。”
那一個謝字,被他咬的極重。
待棠兒帶著九丫出了殿門。
張德全望著窗外,二人的背影,道:“這九丫滿打滿比公主大了兩歲,瞅這個子高出公主一個肩頭,小乞丐,吃不飽穿不暖的,咋長這么高?”
話音剛落,便覺一道涼颼颼的視線,定在他身上。
“跟上公主,給朕盯緊了,別讓人挨她太近。”
張德全不明緣由,卻知道司燁的意思,當即就追出去。
半路上撿到兩朵大紅花,臉色登時一變:“死丫頭,陛下賞的,她也敢給扔。”
說罷,雙腿捯飭的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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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養了三日,身子稍好些,阿嫵便被宮人用軟轎抬回了坤寧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