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靜賢茫然抬眼,一臉錯愕。
又聽江枕鴻道:“我心口中箭,太醫(yī)說我命大,箭鏃再深入一厘,便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。”
“一個訓練有素,可以精準命中我心口的刺客,豈會出現(xiàn)這種失誤,除非他原本收到的指令便不是取我性命。
我遇刺那晚,你闖進江家,要看箭鏃,現(xiàn)在我實話告訴你,射傷我的箭鏃被刺客取走了。
這些都說明刺客不是來殺我的,而是為了取我的心頭血,用來制忘情蠱。”
魏靜賢斂眸凝視著他,目光里有審視,有疑惑。
但一想到江枕鴻說的那種可能,魏靜賢頭頂便如壓了幾重雷云,渾身都緊繃起來。
之后,他將那晚自己為什么去江家的緣由說了出來。
又肅聲質問江枕鴻:“京中有如此箭法的人,除了你就是他,他那晚在阿嫵屋里,他有完全不在場的鐵證。"
“而你,早前和平西王勾結,現(xiàn)如今又和盛清歌勾結,你有救廣平郡王的動機。”
江枕鴻無聲冷笑。
原本他以為司燁選在那夜行刺他,是為嫁禍給廣平郡王,好洗脫嫌疑。
但又困惑,既是要嫁禍,該是要找個人頂替真正的行兇者,認下這事。
然,刺客一直沒有落網(wǎng)。
現(xiàn)在聽了魏靜賢的話,心底的疑點,盡數(shù)解了。
論帝王心術,城府之深,司燁確實是佼佼者,他算盡人心利弊,一出連環(huán)計,要自己和魏靜賢彼此猜忌。
他坐觀全局,將他們圈在他的棋盤里,互相廝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