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偏殿,魏靜賢與鄧婉兒的腳步,停在阿嫵視線不及的宮道陰影里。
鄧婉兒抬眸望他:“小舒的事,想必你已聽聞,這事瞞不了阿嫵多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魏靜賢沉聲,“我會盡快尋回小舒,阿嫵在宮中,勞你多照看幾分。”
這話說的客氣,又有些許疏離。
鄧婉兒抿了抿唇:“我待阿嫵好,不是因為你。”
“阿嫵待我真誠,我自也是真心待她。”
魏靜賢聞,沒有立刻應聲,只淡淡看了鄧婉兒一眼,目光深靜,看不出太多情緒,只輕輕頷首。
稍頓,他又道:“風隼并非歹人,你若心悅,便與他往來,若不喜,直拒了便是。”
“你為我欠下的人情,我自會還給他,你不必為了情面委屈自己。”
罷,他轉身離開。
宮中人人都說,司禮監掌印魏靜賢,心狠手辣,冷骨無情,可只有鄧婉兒知道,他不是別人以為的那樣。
只是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,他不得不披一身冷硬鎧甲,叫人怕,叫人敬,也叫人。。。。。。看不清底下的溫意。
婉兒輕輕吸了口氣,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,心底輕輕一軟。
接著便也轉身回去,廊下撞見吉祥。
吉祥走到鄧婉兒身邊,“方才娘娘坐著發呆,忽然問我,宮中是不是有什么事,是她不知道的。”
吉祥語氣發緊,“我記著你清晨囑咐,沒敢提秋娘的事,娘娘聽了不大高興,叫我來喚你,我瞧著娘娘那眼神。。。。。。像是已經察覺了什么。”
鄧婉兒心口驀地一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