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燁望著她低眉斂目,溫順又疏離的模樣,胸腔酸澀的幾欲翻涌,面上卻只扯出一抹極淡的笑,似嘲似嘆。
“不必相守,也不必做仇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低聲重復著,語聲輕顫。
她要的,自始至終,都是兩不相干,各自安好。
可憑什么?
她半路丟下自己,她變了心,把他的心踩在腳下,還要求他若無其事地繼續過日子。
她憑什么要求被拋棄的人擦干眼淚,笑著祝福她····
司燁指尖微微蜷起:“阿嫵。”
“你可還記得安吉所大火那日,朕問你的話嗎?”
這話入耳,阿嫵心臟猛地一縮,連同她的臉色都是一白。
她強裝鎮定抬眼望他,只見司燁靜靜凝著她,那雙眼,靜的好似一潭死水。
偏就是這過分的靜,讓她心頭發慌。
又聽司燁沉聲:“朕再問你一次,那棺槨之中,躺的是棠兒嗎?”
一落地,殿內靜得落針可聞。
“對···對不起。””對不起我什么?”
阿嫵喉嚨發緊,視線一觸到司燁眼底的銳芒,便沒勇氣直視,慌忙垂了眼。
人一旦撒了一個謊,便要拿千百個謊去圓,這話從前只當是旁人閑談,今日她才算真真切切刻骨銘心地領教了。
她垂著頭,聲音輕得發顫,“那日。。。。。。那日原是怕你困在里頭有危險,只想將你喚出來,情急之下,才喊了那一句。。。。。。對不住。”
除了這三個字,她再也不知還能說些什么。
司燁聽了這一句,整顆心狠狠一沉,又似被千百根針同時扎入心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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