晝夜兼程,馬匹已連奔數(shù)個時辰,早已口鼻噴白,一行人依舊沒有要停的意思。
直至天際大亮,進了城鎮(zhèn),早起忙于生計的百姓,紛紛被這一隊人馬吸引。
特別是為首的紫衣男子,俊美的好似畫里走出來的人,人馬直奔城中驛站。
驛丞正坐在前堂,手里攥著個熱騰騰的肉包子,剛咬了一大口。
隔著院子,眼見一隊人馬縱馬直沖進來,驚得院里的驛卒東躲西藏。
他眉頭狠狠一蹙,嘴里的包子都沒咽下去,便操著當?shù)胤竭溃骸澳锢諅€腳的,這是踹了閻王殿的門了?趕著去投胎啊!”
罵聲剛落,魏靜賢翻身下馬,紫衣一拂,淡淡抬眼朝堂內(nèi)掃了一眼。
那一眼不厲不怒,卻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。
旁邊一個年輕小吏眼尖得很,只掃了一眼那牌上字跡,腿肚子當場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腦袋磕在地上,扯著嗓子大呼:
“爺爺萬福!”
一院子人都懵了。
驛丞剛把包子咽下去,又被這一聲“爺爺”喊得一怔,愣了半晌才抹了把臉。
一臉莫名其妙的嘟囔:“你這娃昏頭了?前些日子你爺剛埋,大家伙還湊了份子隨了喪錢,這才幾日,怎么又蹦出個爺爺來?”
年輕小吏嚇得臉都白了,急得直使眼色,見對方看不懂,當即喊:“親爹喲!這是司禮監(jiān)掌印爺爺,是能管著宮里,管著咱們腦袋的活祖宗啊!”
驛丞猛地起身,他們這山高皇帝遠,但朝堂那幾位大人物,他們也都是聽過的
特別是司禮監(jiān)掌印魏靜賢,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玉面修羅,他走近了,往那腰牌上一瞅。
手里的包子掉在地上,人也像被抽去了骨頭,“咚”地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爺爺饒命,卑職有眼不識泰山。”
一院子驛卒小吏,嘩啦啦跟著跪倒一片。
一夜未睡,魏靜賢熬的眼皮打架,這會兒只想休整一番,理了理衣袖,“備最好的房間,喂好馬,再端幾碗熱湯面,半個時辰后,我們即刻出發(fā)。”
吩咐完,便往廊下走。
“是是是,卑職這就去辦,這就去辦。”驛丞忙不迭地起身去安排。
片刻功夫,熱湯面便端了來,外加幾碟肉包子。
幾人剛開動,院外匆匆奔進一名小吏,雙手捧著一封密件。
“爺···爺爺。。。。。。剛有飛鴿落在驛館院內(nèi),信上寫著司禮監(jiān)三字,瞧著。。。。。。瞧著是給您的。”
魏靜賢放下筷子,快速取過那封書信,拆開封蠟,展開信紙。
昭妃已醒,非血咒疑中蠱,江枕鴻奏請陛下墮昭妃腹中胎兒。
下一瞬,魏靜賢五指狠狠攥緊。
連司禮監(jiān)都能得到消息,非血咒疑中蠱,他不信江枕鴻這么聰明的人,能一點不知。
除非,是江枕鴻不想阿嫵生下孩子,這在魏靜賢看來,是私心作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