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念至此,司燁身子微微前傾,追問道:“朕要的不是暫忘,是叫她一輩子都記不起此人,心中再無半分對他的情意。”
“回陛下,只要引血純正,藥成之后,她便如重生一般,從前種種情愛癡念,一概煙消云散,再也不會記起。”
這話入耳,司燁只覺胸中那塊壓了許久的巨石轟然落地。
眸色一沉,又問:“中此蠱,可會傷身損壽?”
“回陛下,不傷身,亦不損壽,只是洗去過往情念,心神略覺恍惚幾日便好了,于身子并無大礙。”
司燁聽了,緩緩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偏執(zhí)。
他指尖輕輕叩著扶手,聲線冷定:“這蠱,你多久能制好?”
陳蠻:“回陛下,只需尋到引血,草民三月之內(nèi),必能煉成。”
司燁微微頷首,“此事絕密,半分不可外泄,若走漏半點風聲,你可知后果?”
聞,陳蠻雙膝一曲,“草民以性命擔保,絕無半分泄露!”
司燁起身,玄色袍角掃過地面,帶起一股冷冽之氣,“過些時日,朕會把心頭血送過來,事成之后,朕重重有賞。”
“陛下,此蠱乃逆天改情之物,非金銀可換,草民斗膽,求陛下賞一樣別的東西。”
司燁腳步一頓,回眸看他,“你要什么?”
陳蠻伏地叩首,“草民乃南岳罪臣之后,宗族親眷尚被囚于蠱宗瘴癘之中,求陛下開恩,助我族人脫罪。”
除此之外,草民別無所求。”
司燁聞,唇角掠過一抹極淡的涼笑,石瘋子敢把他的女兒拐到南越,還叫南越王的小兒蠱惑他女兒。
兵踏南越,已在他的計劃之中,救陳蠻族人,不過是順手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