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沒了,便再也尋不回第二個她了。”
司燁坐在御座之上,臉上沒怒,沒笑,只一雙眸子黑沉沉地浸著寒。
良久,他才低低笑了一聲,那笑聲輕得發啞:“好一個只保昭妃一人。”
江枕鴻不希望阿嫵生下自己的孩子,便是更加坐實了罪行。
他緩緩傾身,目光如刀,直直定在江枕鴻身上,一字一頓:“江大人倒是比朕,還要清楚她的金貴。”
江枕鴻抬眼,四目相對的一瞬,看清司燁眼底的凜色,他拽緊了手指。
“陛下若是見過七年前她生棠兒時的兇險,便會知道,她這條命,是從鬼門關里硬生生搶回來的。”
“她能活下來,本就是僥幸。”
“陛下如今要再拿她去賭,臣不能眼睜睜看著。”
“臣不是要與陛下爭什么,臣是。。。。。。舍不得再讓她受一次當年的苦。”
聞,前一刻還如刀如刃的氣勢,在這一句“舍不得她再受一次當年的苦”面前,弱化了幾分。
司燁沒見過阿嫵生棠兒的樣子,只在腦海里想象了一下,便覺得脊背寒涼。
他重重地吸氣,來緩解心口的恐慌,又緩緩閉上眼,藏在廣袖下的拳頭,拽得死緊。
司燁冷眸瞥向他:“你說這些,是要告訴朕,朕護不住女兒,也護不住她,是嗎?”
江枕鴻立刻躬身,“陛下,臣絕無此意!”
司燁目光緊緊盯著他,好一副品行端方的模樣。
明知道棠兒還活著,卻敢直面欺君,用這番話來戳他的軟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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