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將她方才的一舉一動,都看在了眼里。
鄧婉兒喉間緊了緊:“我來含霜這兒取點東西的,路過你床邊,聽見老鼠叫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,神色自然,只眼角余光微不可察的掃過一旁針線筐里的剪刀。
被藏在床底用紙包著的,定是見不得光的東西。
她深知,做了虧心事的人,一旦被戳破底細,大都會狗急跳墻,害人性命。
見秋娘突然抬步朝自己走過來,鄧婉兒繃緊了身子,警惕的盯著她。
她停在一步之外,抬手指向鄧婉兒攥得發白的手指,接著又朝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那一雙涼涼看人的眼,意思很明顯。
鄧婉兒自是不會把東西給她,這種時候要快些離開,剛走一步,秋娘突然撲上前奪她手中的紙包。
鄧婉兒慌忙躲閃,卻不及對方力氣大,幾番爭奪,眼看手指要被硬生生掰開。
她低頭狠狠咬在秋娘手腕上,趁人吃痛,一個箭步沖到方桌上,抄起針線筐里的剪刀。
可秋娘眼神依舊盯著她的手,分毫不讓。
這模樣,讓鄧婉兒愈發篤定,她掌心里攥著的,是秋娘要害阿嫵的毒藥。
方才幾個來回的爭奪,鄧婉兒已知自己力氣不敵她。
眼見秋娘再次逼近,鄧婉兒心一橫,索性先發制人,舉起手中剪刀就刺。
秋娘抬手去擋,手被劃出一道血口子,她疼得倒吸氣,又踉蹌著后退半步。
鄧婉兒趁這空隙,拔腿就往外沖,沖出房門的剎那,下意識回頭一瞥,見秋娘捂著傷腕追出來。
她不敢停留,奮力朝前跑,沖出角門時,正撞見巡邏的禁軍。
其中一人厲聲呵斥:“站住,宮中禁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