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德全腦子懵著,“什么信?”
黑衣人字字頓著往外蹦,聲音壓得極低,寥寥的字拼湊成一句:公主的信,我找到,我領賞,公公幫,告訴,陛下。
宮道上,張德全越走越快,遇著巡邏的禁軍出聲和他打招呼,他半句未應,只手指死死攥著手里的拂塵。
夜風卷著夜露的寒氣灌進喉嚨,嗆得胸口發(fā)緊,他的呼吸亂了,腦子里翻來覆去想著暗衛(wèi)的話。
死人能寫信嗎?
他的心里想著一個大膽的念頭,越想越激動,兩眼放光,精神大震,在宮道上飛奔起來。
····
乾清宮,皇帝寢殿。
雙喜立在殿外,檐下掛著暖黃的宮燈,殿前月臺的石燈里,燃著明火,殿內殿外通明。
瞧見張德全疾跑而來,雙喜揉揉眼睛,沒錯,是他干爹。
雙喜給張德全做兒子這么多年,第一次見他那雙腿捯飭的這般快。
陛下帶張德全出宮,這事旁人不知道,雙喜卻是知道的,方才見陛下自己回來,他以為干爹又觸怒龍顏了,八成給扔到外面了。
以他的腳程,怕沒一個時辰走不回來。
這會兒見人風一般似的跑過來,雙喜想恭維他兩句,剛張開嘴,一陣風掀過。
接著就見張德全一把推開皇帝的房門。
雙喜驚得嘴半張著,廊下當值的宮人也皆是不敢置信。
就這么闖進去了?
往日里張德全偷奸耍滑的不守規(guī)矩事沒少做,可陛下的規(guī)矩,他是一分都不敢僭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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