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纏的司燁呼吸一沉,看著她的眼神也慢慢灼熱起來,用指腹輕輕蹭她的指尖,蹭了一下又一下,阿嫵渾身一僵,想把手從他手里拽回來。
他的手指卻驟然扣住她的指縫,將她的手鎖的死死的,牽著她繼續往河畔走,燈影落在他眼睫上,暈出一層暖,連帶著平日冷幽的瞳色都浮出暖意。
走到攤前,尋了個空桌子坐下,從袖兜里掏出一枚碎銀放在桌上,“稱兩斤醬骨,再去隔壁攤子要端一碗豆花,多淋芝麻油,再放一勺辣油。”
小二麻利拿了銀子,眉開眼笑:“好勒爺,您稍等,馬上就給您盛上來。”
阿嫵看著司燁舒然坐在椅子上,臉上沒有一丁點的嫌棄。
記得從前,他會嫌棄的把帕子平鋪在凳子上,會要求攤主重新擦桌子,還會說人家的桌布不干凈。
察覺阿嫵的眼神,司燁唇角抿了抿:“北疆五年,我挨過餓,”
極低的聲音混在河風里,吹拂到阿嫵的臉上,她一愣,心里像有什么攪動了一下。
分開的這些年,她逼著自己忘記他,不去想與他的點點滴滴,更不愿關心他的事。
他在北疆的戰績,傳到梅城,別人議論時,她都刻意躲得遠遠的。
她看到僅是他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權利的最頂端,至于北疆五年······
驀地想起他曾說的那句,“撐著我活下去的信念是你,我要活著回來,與你白頭偕老。”
阿嫵垂眸,心潮無端生出起伏。
耳邊傳來小二的聲音,“客官,您的醬骨來嘍,慢用!”
粗瓷盤盛著醬骨擱置在桌上,油亮的醬汁掛著骨邊,旁側附一碗嫩白豆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