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喊出來,秋娘趕忙往阿嫵身后躲。
張德全見此,頓時急眼,這鑲金邊,肚里揣金疙瘩的他叫不動,一個不能說話的丫鬟,他要再使喚不動,他這大總管就算白當了。
拂塵順手夾進咯吱窩,擼起袖子就去揪秋娘,怕吵著屋里的人,壓低了罵:“小賤皮子,叫你伺候陛下,是給你飛黃騰達的機會,這潑天的富貴,別人想都想不來,你還敢不從。”
張德全手爪子快,即便秋娘躲在阿嫵的身后,也被他一把扯住肩頭的衣裳。”出來吧你。”
一天一肘子吃著,力道哪是秋娘能比的。他把秋娘扯得一個踉蹌。
“你放開她,她是劉嬤嬤的干女兒,今兒你要傷了她,劉嬤嬤定不能饒你。”
“什么干女兒,就是親女兒,陛下被窩涼,她也得上床給暖去。”
張德全蠻不講理,扯著秋娘就往里面推,秋娘嚇得縮脖子,眼淚吧嗒。
這般惡霸行徑,阿嫵實在看不下去,上前一把抓住秋娘的胳膊,張德全再渾也不敢同她拉扯,當即松了手。
張德全喘著粗氣,指著秋娘,“陛下九五之尊,生的英武不凡,你一個啞女還敢嫌棄上了,這大不敬的罪治下來,夠剮你的皮。”
“還敢往昭妃身后躲,她要是閃著腰,磕了碰了,掉根毫毛,抄你九族八代。”
秋娘被張德全的話嚇得臉色慘白,阿嫵知道和張德全講不通道理,他除了在劉嬤嬤面前還通點人性,然這會兒劉嬤嬤不在。
她也知道張德全揪著秋娘,是故意氣自己,只要她進去了,便什么事兒都沒了。
見她往主屋去,張德全便不再揪著秋娘,只是阿嫵還沒推開門,守門的小廝,便過來稟報:“娘娘,華裳閣的簡師傅來給您量身,這會兒在暖亭候著了。”
一聽這話,阿嫵心弦一緊,量身裁衣只是一個幌子。
簡師傅是魏靜賢安排的人,棠兒每個月都給她寫信,為保密,這信會先寄到簡師傅手里,再由他轉交給魏靜賢,魏靜賢不在,這信就要親自送到她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