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嫵乘坐的馬車,混在市井車馬里瞧著十分尋常,可車內卻是天差地別的奢華。
車廂四壁鋪著暗織云紋錦緞,夾層塞了蓬松的駝絨,隔寒又消聲。
身下是三層疊鋪的狐毛軟褥,襯著織錦坐墊,坐上去綿軟貼體,半點顛簸都覺不出,就連腳踏處都鋪著厚密的白羊毛氈。
紫檀木矮幾上擺著羊脂玉茶盞,盞旁臥著銀鎏金暖爐,上面溫著熱茶。
行到熱鬧的長安街,阿嫵抬手掀開車簾,正好看見福春樓的牌匾。
春枝最愛吃這里的蜜汁烤鴨,還有咬一口就流汁的梅花包子。
她叫停了馬車,著人去買。
等候的時候,忽見隔壁珍寶閣走出兩名錦衣華服的男子,其中一人,十六七歲的模樣,生的劍眉星目。
是雍王的長子。
早前宮宴的時候,阿嫵遠遠見過他,雍王死后,依祖制他被冊封為廣平郡王。
而另一個人是吳時深。
見他往馬車這邊看了眼,阿嫵立即落下車簾。
“娘娘怎么了?”一旁的劉嬤嬤疑惑道。
阿嫵:“吳家這段日子和廣平郡王走的很近嗎?”
“兩家在議親?!?
阿嫵與吳家的關系,劉嬤嬤知曉,她雖頂了吳家嫡女的身份你,但阿嫵指定不會認吳家主母為親。
這關系錯亂,不宜說出口,若不是阿嫵主動問及,劉嬤嬤自是不會主動談起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