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情形,七年前常有,那會兒張德全總盼著司燁能一巴掌扇過去,給她揍改了。
可此一時彼一時,她肚里有娃,可不能惹她生氣。
張德全剛要小聲提醒,床榻那邊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:“別。。。。。。別吵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如茵強撐著抬起頭,“是我。。。。。。是我糊涂,皇后說。。。。。。說幫我固寵,我便信了她的挑唆,那布偶。。。。。。”
話未說完,司燁張嘴就罵:“就你這卑賤心思,脫光了站在朕面前,朕都嫌臟了眼。”
司燁向來嘴毒,只是這話對著一個瀕死且愛慕他的姑娘去說,無異于是催命符。
本就氣息虛弱的人,聽得這句,似懸在枝頭的枯葉,被冰雹擊打,猛地噴出一口血,身子一歪,竟直直往床下滑去。
阿嫵瞳孔震顫,就要往如茵那邊去,可司燁緊攥著她的后領不松,還強硬道:“就該讓她死了,去地下給棠兒賠罪。”
聽了這話,阿嫵氣血翻涌,身子一軟,倒下的瞬間,她指尖極輕的蜷了下。
“啊啊啊!”張德全魂都要嚇飛了。
又見司燁將她打橫抱進懷里,轉頭對著門外嘶吼:“快傳太醫,遲一步,朕扒了你們的皮。”
隨行的殿前司侍衛聞聲,連滾帶爬地往外沖。
不過半刻鐘,太醫院張提點帶著一眾太醫,跑了一頭汗,進了冷宮。
瞧見榻前情形,那床上竟鋪著陛下的明黃繡龍袍,昭妃安臥其上,而陛下只著月白里衣,發絲微亂,正俯身握著娘娘的手。
“愣著做什么?快診脈!她要是有事,朕拆了太醫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