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床上的人喉間溢出一聲輕咳,緩緩掀開眼縫。
那雙往日里清澈靈動的眼眸,此刻只剩一片渾濁,看了須臾,眼神才聚焦在阿嫵臉上,似是不敢相信是她,嗓音沙啞:“嬸。。。。。。嬸嬸?”
這聲喚出后,見阿嫵朝她點(diǎn)了下頭。
深陷的眼窩里,瞬時聚滿淚水,微弱的呼吸聲伴隨著瑟瑟抖動的睫毛,喉嚨里嗬出哽咽。
這模樣落在阿嫵眼里,刺得眼睛酸疼,酸脹的嗓子里擠出一聲:“那布偶里的東西,你當(dāng)真不知道么?”
如茵搖頭,拼命搖頭。
“····不知道,嬸嬸····信我·····”
阿嫵心頭像被針刺了一下。
那時只顧恨如茵,就覺得自己明明提醒了她,她還收沈薇的東西,種種皆是她的明知故犯。
她咬了咬下唇,終是伸手再次握住如茵的手,從前軟乎乎的手,此刻瘦骨嶙峋,像個八十歲老叟的手。
“如茵,好好活著,你母親在外面盼著你。”
聽到母親二字,如茵蓄在眼底的眼淚,瞬間涌出來,發(fā)出嗚咽的哭泣聲。
阿嫵附在她耳邊低語幾句,如茵灰敗的眼底亮起一絲明光,阿嫵看著她道:“任何時候都不能自暴自棄,人活著才有希望。”
轉(zhuǎn)身掏出令牌,那嬤嬤一看也是當(dāng)即一跪,又聽她道:“拿此令牌,去太醫(yī)院請人給她醫(yī)治。”
話音剛落,屋門猛地被踹開,一雙陰惻惻的眸子直直盯著阿嫵,咬著牙一字一頓道:“朕給你腰牌,可不是讓你這樣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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