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花瓷瓶插著昨夜剛從昭王府折下來的桃枝,粉花壓滿枝頭,那花心沾了水漬愈發嬌嫩。
張德全哼著小曲,咿咿呀呀,雙喜捂著臉小跑下來,撇著嘴哭,”干爹,陛下又無緣無故的打我。“
“打你,”張德全停下手中動作,“那你就受著唄!”
雙喜原本想給他看臉上的巴掌印子,聽到這話,伸到一半的臉僵住。
委屈道:“早前陛下回宮的時候,分明是高興的,殿前伺候的人全都賞了一顆金豆子。
原本好好的,打從那日昭王府來人后,陛下就變了臉,摔了好幾套茶盞不說,更是見天的打我們出氣·····“
“行了行了,”張德全不耐煩,“當奴才的,挨打不是家常便飯么,咱家早前挨打的時候,也沒像你們似得。”
雙喜:“那您倒是給個準話,我們得挨到什么時候?”
挨到什么時候?
張德全想,大抵是昭妃生下孩子的時候,打從暗衛將那事一五一十的稟報后,陛下這口氣就憋在心口了。
氣的幾日吃不下飯,夜里轉圈子,昨兒守夜還聽見他說什么,給點顏色開染坊·······惹毛了,全他娘的充軍····
罵罵咧咧到半宿,又蹭的坐起身,忍了兩日,終是忍不住要去昭王府發作了。
張德全好說歹說的攔著,唯恐他把孕婦氣著,可怎么攔也攔不住。
瞧那架勢,似是能把人打一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