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歲遇見她,滿心滿眼都是她。
做皇帝是為了護她,想同她白首到老。
這輩子只真心愛過她一人。
這些話,他從未同別人說過,卻被張德全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,連旁人都能看清的事情,唯她看不到。
而張德全此刻對著她的卑微,又何嘗不是他的。
就在這時,風隼從門外跨步進了東梢間,上前一把扯住張德全的后領:“起來!別在這丟陛下的人!”
“我不起!”張德全死死趴在地上,“陛下因她隔三差五的犯心絞痛,痛的臉都變了色兒,要不是疼的鉆心,也不能用那罌粟膏壓著?!?
眼淚混著額角的血珠往下淌,不心疼自個兒,只心疼的看著司燁,“只要她能留在陛下身邊,只要她能回心轉意,只要陛下不難過,不心痛?!?
“我這條賤命,磕死也值了!”
說罷,張德全掙脫風隼的手,又要朝著地磚上磕去。
風隼掃了一眼阿嫵,見她一不發,氣得額角青筋暴起:“你昨晚為了陛下去瓊華宮,在她屋門前把自己都磕暈了過去,她門縫也未閃開一絲?!?
“她就是這樣狠心的人,你磕死了,也換不來她半分回頭,陛下乃九五之尊,這天下都是他的,何須為一個女子卑微至此?”
風隼的話像鞭子,抽在張德全身上,也狠狠抽在司燁的心口,
原本垂在身側的手,猛地攥緊,鳳眸直直射到阿嫵臉上,她站在那,沒有看張德全,也沒有看他,只是望著窗外的某個方向。
竟是一點反應也沒有。
一瞬間,積壓在心口的情緒,如洪水決堤,肆意的在他身體里沖撞。
將他骨子里的偏執沖的七零八落。
他緩緩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底的所有情緒都已消失殆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