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刻,前方突然亮起火光,阿嫵怔怔地站在原地,口中毒藥尚未咬下,又見一道玄色身影朝她疾奔而來。
待近了,一股熟悉的氣息鉆進鼻尖,不是冷冽的沉水香,也不是山巔寒風中凜冽的松香,而是被春雨浸潤過的溫柔松意。
“二爺····”她啞著嗓子喚了一聲。
“我在?!?
只這一聲,阿嫵強撐的堅強瞬間瓦解,顫抖的唇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哽咽。
江枕鴻垂在身側的手,蜷縮了一下,又緩緩抬起,如她幼時般,輕柔的落在她發頂。
見那眼淚止不住,便捏著袖子替她擦去臉頰處的淚痕,哄孩子似的道:“沒事了,別害怕。”
阿嫵靜靜注視他的眉眼,不同于司燁的凌厲,只這般看著便覺得心安。
二爺的好,就如同春日暖陽,不似夏陽的熾烈灼人,也不似冬陽的微弱寡淡,只是溫溫柔柔地鋪灑下來,便能撫平人心底的褶皺。
同他在一處,不必揣度,不必小心。
他的好,不是轟轟烈烈的誓,是藏在細枝末節里的溫柔。
是雨雪中悄然撐在她頭頂的油紙傘,是寒冬時,默默放在手邊的暖手爐。
是她強裝堅強時,一眼便看穿她脆弱的眼神,與那句永遠及時的“我在”。
這般的好,如春雨潤無聲,如春風拂人面,只要呆在他身邊,便覺得安寧松弛。
可千般好,萬般好,也終究不能是她的歸宿了。
“是就此離開去南越,還是回宮?”溫溫的聲音落在耳畔,帶著雨后的濕潤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