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伸手擦去吉祥臉頰淚痕,又目光凝著背影消失的方向,“相逢與別離皆是注定的緣法,強求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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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柱香后,一輛看似普通的馬車從西華門駛出,樓臺上,張德全眼底結滿愁緒。
值守瓊花門的侍衛領隊,此刻立在他身旁,低聲:“張總管,陛下之前交代我們把娘娘看好,這般讓人走了,我心里總覺得不安。”
張德全:“那密詔咱家特意看過,是陛下的筆跡,且上面蓋著陛下的私印呢!”
這話就是那密詔假不了。
領隊沉默片刻:“可......可陛下親征前,說過絕不可讓娘娘離宮半步,那密詔上的筆跡與私印縱是分毫不差,可這移駕望仙觀的旨意,與陛下先前的交代,實在是南轅北轍啊!”
馬車逐漸從視線中消失,張德全眉頭緊鎖:“你要是知道陛下對她的情意,就不會懷疑了。”
“六年前,陛下被太后囚禁宮中,那女人為救他,當著大臣的面,差點拔刀自刎。
那個時候,她稀罕陛下,命都舍得,陛下被放出后,背著她一路從宮里走出來。
天上下著白茫茫的大雪,她開心陛下被放出來,一路上臉上都帶著笑,可她沒瞧見,陛下偷偷落了淚。”
說到這,張德全聲音又啞又沉:“護國寺的滿樹的紅綢,都是陛下親手寫的,愿她長命百歲,長命百歲啊!”
“自是要為她做萬全的準備。”
張德全并未懷疑那紙密詔,陛下沒把密詔給自己,他覺得大抵是自己總背后說盛嫵壞話,陛下怕他私心不純,才把密詔給了做事穩托的金內監。
張德全吸了吸鼻子:“陛下這輩子的眼淚,除了他娘發喪的那天,全都流給了她,也不知道是哪輩子欠了她的。”
如今她被送走避禍,那些外面的傳·····張德全的心揪成一團。
馬車一路向著京郊而去,金內侍看著阿嫵,又在阿嫵看過來的瞬間,露出和善的笑來。
這密詔是陛下在萬壽節前夕親手所書,只是,這密詔最終卻沒有給任何人,而是被他收在書案的抽屜里。
他大抵是認為自己絕不會輸,外面戰事具體如何他不清楚。
但有一點可以確定,司燁絕沒有節節敗退,不然,平西王不會急著要用昭妃逼他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