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,同福王一樣,公然指著司燁:“景明帝仁厚,驟然崩逝,本王心中早有疑慮。今日李奉安一席話,才叫本王撥云見日。”
說罷,又猛地抬高嗓門,聲音里裹著肅殺之氣:“司燁,你德不配位,逆天而行,本王鎮守西陲,今日要替天行道,誅殺逆賊!”
“誅殺逆賊!”
“替天行道!”
他的話音剛落,身后幾位藩王,也跟著義憤填膺道。
殿內氣氛緊張。
眾人都看向御座扇上的人,被指控了這么久,文武百官想看皇帝會如何解釋?
卻見他緊抿著唇,目光緊盯著殿門方向,好似在等什么人。
眾人都順著他的視線往門口看,來寶兒便是這個時候進入大殿。
張德全疾步迎過去,“東西呢?”聲音急迫。
來寶兒一進來就瞧出苗頭不對,他沒拿來東西,垂著頭,“娘娘說,必須拿詔書來換。”
這話入了耳,司燁僅存幾絲明光的鳳眸,驟然寂滅。
張德全踉蹌的后退一步,他一邊罵阿嫵狠心,一邊又心疼司燁。
目光掃到平西王,又聽平西王煽動其他藩王:“司燁倫常盡喪,天命已棄,我等藩王,不是逼宮反君,是為景明帝復仇,為天下除賊。”
張德全揚起拂塵,恨不能往他腦袋上砸個窟窿,咬牙切齒:“放肆!平西王你好大的膽子,根本沒有弒兄一說,你等藩王擁兵自重,今日逼宮,才是真正的亂臣賊子。”
“前御前總管親口指認,在場的人,有一個算一個,擁護弒兄奪位的逆賊,便等同逆賊,該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