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遍遍告訴自己,他有很多女人,將來會(huì)有很多孩子·······而自己只有棠兒。
亦告訴自己,既是要斷,便該和他斷的干凈,離開這些紛紛擾擾,去南越尋棠兒,守著孩子安穩(wěn)度日。
這般想著,她用力去推他。
力道抵在他胸口,司燁后退一步,她怨自己沒有護(hù)好棠兒,沒有救出棠兒。
他又何嘗不怨自己。
紅意揉碎在眼底,他別開臉,喉間滿是澀意,“在棠兒的事上,朕同你一樣難過,至少在今日,該讓棠兒在魂歸時(shí),看到爹娘對(duì)她滿心思念,而不是互相怨懟。”
話落,又倔強(qiáng)的背過身,不愿被她窺見眼中的脆弱。
時(shí)辰到了,雙喜小心翼翼捧著香盤遞到二人前,“陛下,娘娘,請(qǐng)拈香。”
他與她并肩而立,衣擺堪堪相觸,那抹素白,輕輕的劃開。
只香霧裊裊纏繞。
司燁低垂的視線先是凝在她身側(cè)的手上,那手半蜷著,白得好似沒有血色,卻又克制不住的輕顫。
視線緩緩抬起,瞬間定在她的下巴上,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下巴墜落在衣襟上,一滴又一滴的暈開。
他攥著香的手猛地收緊,香灰落在他手背上,燙得他生疼卻渾然不覺。
想起六年前她離開時(shí),也是這般強(qiáng)撐,明明落了淚,卻死死咬著唇,半分軟意也不肯露。
喉間澀意翻涌,呼吸間都是窒息般的疼,他想抬手替她擦去淚,告訴她還有自己,指尖都已微微抬起,卻又僵住。
他的阿嫵不要他了!
將手死死釘在原處,最終,他只眼睜睜看著她落淚,心口疼意不斷加重,連帶著身軀,都開始微微發(fā)顫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