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不睡,張德全也睡不著,但,陛下的話他不能不聽。
桌上堆著的折子逐漸減少,夜也越來越深。
待朱筆落下最后一個字,筆桿放在硯臺邊緣,司燁抬起頭,眼神凝著風(fēng)隼。
“你想同朕說什么?”
風(fēng)隼驀地跪在地上,“小的不忠,罔顧陛下的栽培重用。”這些日子風(fēng)隼都覺得愧對司燁。
他低著頭,主動將那日的事交代了。
屋里好一陣靜默。
風(fēng)隼重重磕頭:“求陛下責(zé)罰。”他只說了自己做了什么,卻沒為自己找借口為什么這么做。
但即便如此,司燁大抵也是能猜到的。
那日從城外回來,沒有罰張德全,因為知道是阿嫵拿簪子抵著脖子逼迫張德全。
她可以拿命威脅自己,為江枕鴻,為魏靜賢。每一次他都會心軟。身邊的這些人亦知她是自己的軟肋。
論罰,該罰誰?
他揚起脖子,喉結(jié)輕滾,唇間溢出一聲輕嘆,“罰你一年俸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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