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選擇?明明是你在逼朕?”
從知曉那物件落在她手中,從她問自己想不想要那東西的時候,他便猜透了她的意圖。
他裝聾作啞,只要不聽、不回應,就能自欺欺人地認定,她心里終究是有自己的。
哪怕被沈家掣肘,哪怕要背負弒兄篡位的污名,他總覺得,只要她還在身邊,再多的桎梏、再大的非議,都不過是暫時的。
再給他些時日,他總能找到破局之法,掙脫這些牽絆,護著她,也守著這江山。
可她偏要步步緊逼,將柳家舊事翻上臺面,引得朝臣嘩然,又讓平西王叛國通敵,污蔑大臣的罪證被擺到明面,硬生生將他架在火上烤。
立國之本在于法度,掌權者守的是天下秩序。若連觸犯國法的逆臣都無法處置,便是坐實了君主無能。
朝臣會如何看他?百姓會如何議他?他們會覺得他這個皇帝軟弱可欺,屆時朝堂亂了綱紀,政令不行,人心渙散。
這一步步,都是在逼著他做抉擇。讓他與平西王徹底撕破臉,又不得不為了擺脫沈家掣肘,放她走。
怨她的決絕,怨她的步步狠心,可偏偏又一句狠話都對她說不出來。
又聽她道:”我昨日同你說的很明白,你放下過去,心無旁騖做你的好皇帝,擺脫那些掣肘,我也只想拋開前塵,做個尋常人。
不怨,不恨,不執,各自安好。這是最好的結局。”
她眸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,無波無瀾,聲音也淡,聽不出半分情緒。
這冷靜對比司燁心中的恐慌,像是一把刀,直往他心口剜。
“什么各自安好,不過是你冠冕堂皇的借口,你這么迫不及待想走,想去哪,又能去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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