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嫵聞心尖一顫,難道不是么?
卻聽他一字一頓道:“那是我跪在景明帝腳下,像狗一樣搖尾乞憐,磕頭磕來的。”
這么多年,每次同她吵架,他都說是她主動求的他,與其說是提醒她,不如說,是他的自我安慰。
司燁盯著她:“你憑心而論,我當初收拾高家兄妹的時候,你沒看出我是什么人嗎?
你跟我,是因為你知道我能護住你,我要是個軟蛋,自己都護不住,又拿什么護你?!?
阿嫵愣愣看著他,原來不是她求來的,是他·····
腦海里好似閃現驕傲到骨子里的人,跪在景明帝腳下,卑微至極的模樣。
心緒波動,又在看到腳下帶著血的一小塊皮肉時,驟然消失。
她撇開臉,解下身上的斗篷圍在魏靜賢的身上,鮮紅的血染在雪白的毛圈上。
身后又傳來他的聲音,“朕夜探江家,是魏靜賢搞得鬼,是他讓朕認為棠兒不是自己的骨肉,這是朕要殺他的理由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阿嫵明顯身形一頓。
司燁盯著她,“你,還要護他嗎?”
阿嫵背對他,視線對上魏靜賢,他眼神里有愧疚,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情愫。
她想起少時他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模樣,想起他一次又一次不顧自身安危,替自己擋過的風雨,轉瞬,又想起司燁的話,想起棠兒。
無數復雜的情緒翻涌上來,凝在她微微發顫的眼尾,化作一片濕意。
她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的猶豫盡數褪去,她回頭,迎上司燁冷沉的鳳眸,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:“護,要殺他,就先殺我?!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