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雪勢更急,寒風裹著雪粒卷進殿內,風隼從門外走來:“陛下,魏靜賢出現了。”
司燁倏地攥緊拳頭,站起身,未看沈薇一眼,大步出了屋子。
宮人押著沈薇繼續磕頭。
“咚咚···”沈薇每次抬起頭,淬毒的眼都狠狠盯著靈牌上鐫刻著的字:皇長女康寧公主之靈。
眼底沒有愧疚,若有重來一次的機會,她照樣會取司棠的性命。
她只后悔低估了司燁的狠絕,后悔一時大意,讓自己落得這般境地。
她會活著,拼盡全力活著,哪怕受盡千般折磨、萬般苦楚,也要從這地獄里爬出去!
毀了司燁在意的一切,讓他眾叛親離、生不如死,要讓他像今日的自己一般跪著懺悔。
重重磕了一個頭,不是賠罪,是立誓,這屈辱,這苦楚,來日,定讓司燁百倍千倍奉還!
·····
茫茫大雪中,一人跪在養心殿的庭院里,阿嫵行至跟前,才瞧清這跪著的人是福玉。
如同她當年一般,福玉跪在雪地里,被淋成了雪人,瑟瑟發抖的望著駐足在她身前的阿嫵,臉上已無從前半分不可一世的倨傲。
“阿嫵,你幫幫我。”她伸出幾近凍僵的雙手,急切的抓住阿嫵素白的裙角。
“母后做的事,同我無關,你幫我和皇兄說說,讓他別遷怒我,還有當年罰你跪雪地,那時我年少無知,你原諒我好不好?”
阿嫵低頭看著她,想起那年福玉當著眾人的面,奚落自己碰了她的夜明珠。
還拿自己從前被她被罰跪雪地的事與眾人嬉笑,說,自己和司燁的緣分,是那日大雪中跪出來的。
司燁從男賓席走出來,當場掀了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