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以為做的天衣無縫,可,紙終究包不住火,萬一她將來知道了,她只會更加埋怨陛下,她又是那樣的性子,怕是一輩子不會原諒陛下?!?
她凝望著風隼的面容,瞧見他眼底閃過的一絲猶豫,鄧婉兒繼續道:“你成日跟著陛下,不會不知道,陛下最在意的人是誰?”
——
曉色破窗,清光漫過床榻,阿嫵睜眼,鼻尖嗅到一縷冷香,她撩開床帳,瞧見床頭小幾的汝窯白瓶中,斜斜簪著一枝紅梅。
她愣愣看了許久,掀被坐起,長發垂落肩頭,喚來小舒,讓她將梅花拿出去。
小舒看了眼梅花,又看了眼阿嫵,想起昨夜她睡后,司燁一身酒氣,拿著梅花過來。
和平時的威儀模樣不同,他身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頹然,眼睛紅紅的,瞧著像是哭過的模樣。
又一身酒氣,小舒原本還怕他強迫娘娘來著,跟到門口,卻見他只是坐在床邊,將梅花插進瓷瓶里。
久久凝視著熟睡中的人,手抬了又落,反復幾次,還是沒觸碰她。
那模樣不像是手握天下權柄的帝王,像是滿心求而不得的尋常男人。
此刻,小舒看著手中的紅梅,想說什么,又終是抿唇,捧著花瓶輕手輕腳退了出去。
殿門合上的瞬間,阿嫵眼睫微垂,目光無意間掃過枕旁,眉頭一蹙,見一張疊得整齊的素箋。
她拿起打開,寥寥數字,卻讓她心口驟然一緊。
鄧婉兒有難。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