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沈薇接過朝前走,沈國舅才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
詔獄的最下層是連月光都照不進來的地方,陰暗潮濕,兩盞油燈閃著微弱的光,不足以照見腳下的路。
沈薇一手提著燈,一手緊緊攥著鑰匙走到通道后排的牢房,隔著手臂粗細(xì)的生鐵條。
提燈的手,稍稍往前一照,粗糙大石砌成的墻下,是一張木床。
那側(cè)臥的背影,雖顯狼狽,沈薇還是一眼確定那是雍王。
開動鎖鏈的聲音,驚動了睡著的人,雍王緩緩轉(zhuǎn)過頭,待看清來人,猛地坐起身。
上前一把將她抱進懷里,“薇薇!”他深情的低喚她的名字。
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,仿佛要確認(rèn)這不是一場幻覺。
沈薇渾身一僵。
他被關(guān)了一個月,未曾洗過一次澡,身上滿是渾濁氣息。
沈薇偏過頭,避開雍王過于熾熱的呼吸,任由雍王抱著。
然,過于緊繃的姿態(tài),還是被雍王察覺到了。
抱她的力道松了松,卻沒有放開,只是將臉埋在她的頸窩,聲音低沉而沙啞:“薇薇嫌棄本王了。”
沈薇閉了閉眼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。
“我怎么會嫌棄你呢!你是我此生最愛的男人啊!”
話音剛落,便察覺他身體輕顫,發(fā)出低低的笑聲,沈薇抬起頭,目光定在他唇邊的梨渦,繼續(xù)往上,對上他的眉眼。
那一雙同司燁生的一模一樣的眉眼,每次對自己笑時都含著寵溺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