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桂花糕的夫妻倆在攤子前忙碌著,女人一眼瞥見司燁,當即用胳膊肘搗了男人一下。
男人目光瞥見司燁,神色一頓,待司燁上前,他趕忙包了桂花糕遞到他手里。
瞧著十分怕他。
司燁掏出些許碎銀子放在攤子上,見那女人一直盯著自己,眼梢稍稍一挑,身上的那股威壓嚇得女人頓時低下頭。
他又看向男人道:“危難關頭,這女人卷了銀子就跑,你怎么還要她?”
男人聽了,抿唇:“我倆十六歲成親,她跟著我從江南一路來到京都討生活,這么多年,也是遭了罪。便是卷了銀子跑,也沒把孩子扔了。”
說著,男人望向身旁埋下頭的女人,笑了笑:“這過日子,哪有一帆風順的,磕磕絆絆,吵架急眼的時候,我背地里還咒過她早死呢!
生死面前,她雖丟下我跑了,可事后,還想著回來給我收尸,只這一點,我就不能跟她計較,夫妻倆不能總記著另一方的壞,也要想著對方的好。”
男人說完這番話,女人抬眼淚汪汪,“孩兒他爹,往后我再不丟下你了。””好好的哭什么?”男人趕忙擦了手,又拿著棉帕給女人擦淚。
司燁望著他們,過往與阿嫵少年相伴的片段如潮水涌來,那些吵吵鬧鬧里藏著的溫熱、未曾說的牽掛,都被賣桂花糕點男人的話輕輕勾起。
原是記著對方的好,便能熬過所有風雨。他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,竟有些發緊。
這么多年,恨也恨了,怨也怨了,卻也誰也不能代替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。
司燁扭頭看向阿嫵,“聽到了么,夫妻倆過日子,不能總記著另一方的壞,也要想著對方的好。”
微風輕輕拂過眉眼,阿嫵垂下眉眼,刀沒扎在他身上,他自是不覺得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