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胸口疼,渾身都疼,臉轉向里側,一滴淚順著眼角,悄然落在枕間。
而那只抓著阿嫵的手,卻一直未松。
石瘋子的視線從司燁的后腦勺收回,嘴角微撇,人家什么都沒說,他就覺得人家想讓他死。
怪哉!
渾身長了八百個心眼子的男人,對著這個女人,就剩死心眼了。
倒騰了一會兒,石瘋子拿著一瓶藥,遞給阿嫵,“給他喂下去,這藥能保證他活過今晚。”
阿嫵接過藥,“那明天怎么辦?”
“不是跟你說了么!這解藥我還沒配出來,能保住他今晚的命都不錯了,換做那幫太醫,他今晚就得見閻王。”
說著話的功夫石瘋子將藥箱蓋上,又瞥了眼阿嫵,“知道你不想給皇帝殉葬,可我又不是活神仙,沒那吹口仙氣就讓人恢復的神功。
這毒能不能解,我自己也沒把握。”
說罷,轉身就走。
阿嫵望著他的背影,眉頭緊蹙。
她覺得石瘋子想訛自己銀子,可自己沒銀子。
目光看向司燁,“他給你看病,你給他銀子了嗎?”床上的人,不說話。
阿嫵動了動手,他又用力握了握,從他剛才要自己殉葬,以及現在這般不要臉的樣子看,人一時半會兒死不了。
石瘋子出了養心殿,同幾位太醫去了前殿,將司燁的情況告知焦急等待的六部大臣。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