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,書房起火,等他趕回去的時候,屋里大部分東西都被燒沒了。
他以為被燒沒的書信,夾在禮品里出現在盛家,事情的脈絡慢慢清晰起來。
阿嫵看著他的反應,知道他心里應該有懷疑的對象了。
能有本事,將書信夾藏在賀禮中,這人的身份,其實并不難猜。
吳漾是自己的父親,他愛母親,無可厚非,可他也是別人的夫君,別人的父親。
母親到死沒能等來他,走的時候眼睛沒有閉,是自己將她的眼睛合上。
想到那個時候,她更多的是心疼母親。
母親應是想在最后的時間,告訴吳漾真相,她知道盛家不會善待自己,所以她給吳漾寫信,想讓他來接自己。
阿嫵不禁想,就算當初吳漾收到了信,帶自己回了江南。
只怕她也進不了吳家大門,因為她和母親生的太像了。
想到這,她終于理解母親為什么要嫁去盛家。
就像她當年選擇嫁給二爺一樣,想給肚子里的孩子一個身份,一個溫暖的家。
只是世間像二爺這樣好的男子,太難得了。母親是所托非人,才落得那般下場。
永昌侯是涼薄之人,他毒害母親,應是急于讓母親給呂氏騰位置。
她曾聽府里的下人議論過,母親還未過世的時候,永昌侯就跟她好上了。
說到底,母親所有的苦難,都是因為愛上吳漾。
既然不能給她以后,為什么還要和她在一起?
大殿上,吳漾當眾認下自己,這份真情,阿嫵是動容的。
作為父親,他從前不知有她的存在,阿嫵不怪他。
可想到母親至死都沒能閉上的眼,這聲“父親”阿嫵喊不出來。
再多的深情厚愛,不還是娶了別人,負了母親的真心。
這樣的愛,最是無用,也最是傷人。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