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兒看清來人,秀眉擰緊,轉到盛嫵身后。
但見那最前方的黑色駿馬奔至跟前,韁繩驟然勒緊,馬兒長嘶一聲,驀然仰蹄,幾乎要直立起來,將棠兒嚇得一哆嗦。盛嫵眼睫輕顫,攬著孩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上頭的人卻坐的極穩,面沉似水,刀削般的五官,愈發顯得凌厲,冷眼盯著她。
半個月未見,還是那般不討喜,盛嫵把臉撇向一邊。
這模樣落在司燁眼中,心頭火燒的更旺。他劃破心口救她的孩子,她不僅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,甚至一眼都不愿瞧他了。
一個人怎么能變得這般沒心沒肺?
她以前不這樣,那個時候自己對她好一分,她都會加倍回應給他。
他就是走路不小心踢了顆石頭,她都要問自己疼不疼?可現在呢!他心口流了那么血,她一眼都不看
六年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卻讓她像換了一個人,這般落差,讓他難以接受。
而眼下,她用完了自己,竟然還要帶著孩子跑,一團怒火燒在心中,灼的他眼底赤紅。
斜身一跨從馬上一躍而下,紫金大氅被風掀開,露出腰間的龍紋刀鞘。
盛嫵眼底暗了暗,攬著孩子下意識的往后退,他卻兩步并作一步,長腿邁到她的繡花鞋前,猛地揚手,手里的馬鞭落下來。
盛嫵忽地揚起下巴,目光直直看著他,那馬鞭驀地一收,手仍是落下來,換成指腹用力戳上她的額頭。
將她整個腦袋戳的向后一仰:“跑啊!怎么不跑了?”
“我沒跑。”盛嫵瞪著他,伸手指著石案上的糕點果子:“我出城是帶孩子來拜祭母親的。”
話音未落,司燁張嘴就罵她:“放你娘的屁。”一眼未看她指的地方,伸手就往她胸口摸。
他身后一大群黑甲騎兵,都往這處看,盛嫵又驚又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