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宮里,司燁問自己,雪晴和阿嫵誰在他心里最重,逝去的人和活著人,哪個重要?這個問題本身就是錯的。
他知道阿嫵就在屏風后,只能說雪晴重過阿嫵。
司燁又問,阿嫵在他心里算什么?
他咬著牙說是妹妹,沒有男女之情。他知道阿嫵聽到會哭。
哭一次,總比日日哭的好。
那樣真心待人的女子,與其讓她覺得自己愧對他,倒不如讓她以為,是他不值得。
他希望她沒有負擔的往前走,這樣才能少受些苦楚。
“阿嫵,對不起!”他垂下頭,整個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悲傷。
門吱呀一聲開了:“爹爹!”
江枕鴻怔了下,一息間,袖子抬了又落。轉過身,露出溫溫的笑:“這么晚了,怎么還不睡?”
棠兒低著頭,走到他面前,扯上他的袖子,忽覺那里濕了一片,棠兒抬頭望他:“爹爹,你哭了!”
江枕鴻伸手摸摸她的發頂:“爹是大人,怎么會哭?!薄钡?!你和娘一樣,都愛騙小孩。”
來時春枝說,爹爹又喝酒了,讓她來勸勸。
她傍晚睡醒,哭著找娘,祖母抱著她哭,正好被爹爹撞見了!春枝說,以后不能當著爹爹的面找娘,爹爹會難過,難過了就會喝酒。
喝酒傷身,這話是娘說過的。
想到娘,她總想哭,她忍著眼淚,卻見爹爹紅著眼眶,蹲下身子抱她,手輕柔的拍著她的后背。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