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二十三歲了,不是當年情竇初開的小姑娘。她知道什么是好,什么是不好,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陰云中的一束光,哪抵滿室傾泄的日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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芳婷院,細雨如織,窗外才植的紫藤,挺過了這個冬天,來年應會開滿紫花。
可惜!阿嫵看不到。
江枕鴻飲完了壺中最后一口酒,靠在羅漢榻上,目光直直望著不遠處的床榻,紗帳輕垂。
模糊中,他好像看到床上躺了個人。
他輕喚:“阿嫵!”
好像聽見一聲:“二爺?!?
江枕鴻站起身,快步往那走,一把掀開紗帳,床鋪整潔,和她走時一樣,上面還鋪著春季的薄被。
沒有那個身影,空的!如同他心一般,空蕩蕩的。
他緩緩仰起頭,長睫微顫,晶瑩的淚滑入鬢間,喉嚨里傳出一聲低沉有力的哽咽。
那聲音像是被壓抑的火山噴發,短暫有力,刺破了一室寂靜,滿是苦楚。
他娶她時,把她當妹妹,當親人,他打心里憐惜她。可慢慢的,這種憐惜又多了另一種情感。
似窗外細雨,無聲無息,潤入心田。
她總在日暮時,牽著棠兒的手,靜靜的站在紫藤下等他下值。
刮風下雨時,她就站在廊下,看見自己來,淺淺的笑開。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