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又道:“來人,把江枕鴻押入大獄。”
話音剛落,御前帶刀侍衛從殿外進來,卻見盛嫵攔在江枕鴻身前,目光直直瞪著司燁。
張德全剛想說大膽,就見魏靜賢不知何時立在了殿門口,知道他倆關系好,張德全也是不敢吱聲了!
又見兩名嬤嬤進殿行禮,將盛嫵帶出了殿門。
那孩子更是哭的厲害,下一刻,也不知江枕鴻貼在那孩子耳旁說什么,那孩子竟是乖巧的止住了哭聲。
張德全跪在地上,心想,這事不對,兩碗水不可能都相溶,問題不是出在水里就是碗里,叫太醫過來一探,便知道怎么回事。
可陛下為什么查也不查,就下了決斷。
想起從前在北疆,陛下醉酒時,說過要活剮江枕鴻的話。陛下這是揣著明白裝糊涂,故意借著由頭要把人活剮三千刀。
張德全這般想著,又不覺看向江枕鴻,他未免也太鎮定了。記得高丞相被摘掉官帽時,跪在陛下面前,頭都磕破了,求陛下饒他一命。
這江枕鴻只做了一天一品內閣次輔,就被下了大獄,還被陛下判了是凌遲之刑,他就是再有文人風骨,也不該在此刻顯得這般淡定從容。
江枕鴻被押走了,司燁清退所有人,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龍紋椅上,右手緩緩撫過御案上雕刻的栩栩龍騰上。
他第一次看見父皇坐在這,就想著早晚他也要坐在這。
母妃咽氣前告訴他,要想保命就別爭。他天生反骨,越不叫他爭,他越要爭。
他少時親手溺死四弟時,聽他求饒,喚自己三哥,他心里沒有一絲動容,生在皇家,哪有什么手足之情。
能讓他心軟的人,唯有她,洞房花燭夜,他抱著她的身子,甚至想過,要不就做個閑散王爺,和她好好過日子。
可是后來發生的事,由不得他不爭,母妃的死,還有那個霸占著皇位的雜種,他怎么能不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