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斷親書已按了血印,就是沒了關系。”盛嫵側著臉沒看他。
聞,永昌侯站起身,走到她身前,突然將手搭在她肩上,緩緩道:“阿嫵,這么多年,是父親薄待你了,父親有虧于你。”
盛嫵看著落在肩上的大手,第一次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,眼底朦朧時,她仿佛看到兒時的自己。
那個抱著母親靈位哭的小女孩,一遍遍的問,父親為什么不喜歡我?
她仰起頭,逼回淚意。這話要是在她和離歸家那日聽到,她一定會哭著撲進他懷里,不計過往,將所有委屈都哭給他聽,如今,不需要了!
她看著他問:“我只想知道,你為什么討厭我和母親?”
聽到這話后,他的手依舊落在盛嫵肩上,垂下眸子,沉沉嘆聲:“天下哪里有討厭自己孩子的父親,父親只是過不了心里那一關。”
“父親也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,可你和她生的太像了,父親一看你就會想起她。”
說到這,永昌侯眼眶竟隱隱泛了紅,盛嫵沒見過他哭的樣子,便是母親喪禮上,他也沒掉一滴眼淚。
盛嫵抬手將他的手從肩上撫落,又撇開臉。
耳邊又傳來他的聲音:“阿嫵,我原是不打算告訴你,可你認吳羨做父,是對我的侮辱,我絕不答應。”
盛嫵蹙眉,她只是頂替了吳容華的身份,認父?誰會認舅父做父親。更不明他嘴里的侮辱是為何意?
又見永昌侯落座到她身旁,緩緩道:“吳羨是吳家嫡長子,身份貴重,當年他進京參加春試,世家子弟爭相與他結交,為父貴為國舅,不屑與他結交。春試上他一舉奪魁,瓊林宴上,所有人都給他敬酒,唯我不敬。
他大抵是覺得我與眾不同,主動結交我。他只在京中短短逗留一個月,就匆匆回了江南,沒有兩個月就迎娶汝陽周氏嫡女為妻,他大婚時,我從京都趕去江南赴他婚宴。
在那里遇見你母親,只一眼,我就喜歡上了!離開江南那日,我問她愿不愿嫁給我,她說愿意。于是我回京后稟報你祖母,你祖母嫌棄她是吳家養女,我在你祖母門前跪求一夜,才讓她答應。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