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人卻不能窺探里面分毫。
盛嫵跪在那,對那聲輕嗤,置若罔聞。
輕聲:“陛下,小女不足五歲,太過年幼,難當公主伴讀。懇請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“朕,金口玉,收不回,也不會收。”
這熟悉的口吻,讓盛嫵的心中猛地一沉。
他總是這樣,氣定神閑地說出一些讓人無法反駁的話,語氣中還帶著氣定神閑的惡劣。
盛嫵甚至能夠想象出司燁此刻的表情,他一定是嘴角微揚,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,欣賞她的窘迫和無奈。
可她一定要將棠兒帶出宮。
“陛下若是有氣只管朝臣婦身上撒,別為難一個孩子。”
說完,她直視前方,好似透過那扇屏風與他眼神對恃。
屏風內隨即傳出一聲冰冷嘲諷的輕笑:“你未免想太多了。”
盛嫵反復嚼著那幾個字,心里堵的厲害。
又極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緩:“宮中有規定,未滿六歲稚童不能入宮作伴讀。”
“這規定以后作廢了。”輕飄飄一句,既涼薄又卑劣。
盛嫵死死攥著袖下的五指,滿心的憤怒,在看到那幅云母片拼出的《萬里江山圖》時,又轉而醒悟。
這天下是他的,他要碾壓誰,連理由都不需要。
她能怎么辦,還能怎么辦?
“求陛下開恩,放過小女。”
盛嫵說著,就給他磕頭。
“砰、砰、砰……”聲音震響在地板上。
她就不停的磕,大不了磕個半死,滿頭血。只要他不怕后世史官筆伐他。
屏風內的人驟然起身,里層素紗中衣與明黃緞袍摩擦發出“沙——“的長顫,十二幅玉帶鉤連環相擊如碎冰碰壁。
兩個箭步便到了盛嫵面前,又一把扼住她的喉嚨,手臂往前一推,他幾乎將她整個人壓在玉屏上。
眼神相擒,冷戾的鳳眼又從她紅腫的額頭,瞬移到她紅腫的左臉。眼神陡轉,手上的力度卻未松一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