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賈平安早早起來,吩咐道:“讓曹二多準備些飯菜。”
衛無雙納悶,“家中沒客人呢!”
“會有的。”
馬蹄聲驟然而來。
“小賈!”
賈平安出迎,仔細看看,“盧公這紅光滿面的,嗓門都大了,可喜可賀啊!”
程知節下馬,“那酒有多少?”
擦!
老程這是把人參酒當做是仙丹了?
賈平安不禁反省了一下自己,覺得定價是不是太低了些。
“那酒家中就幾壇子。”
“給老夫一壇!”程知節干咳一聲,“昨日回家只覺著身體發熱,這年紀大了吧,晚上就怕冷,昨夜熱的老夫沒睡好,咳咳!”
“盧公龍馬精神!”
沒睡好?
是睡了誰吧?
賈平安毫不猶豫的道:“照價給錢!”
程知節冷冷的道“真當老夫的拳頭不利乎?”
“想做生意,首要就是不能占公家的便宜。”
后世有的合伙企業就是這樣,你覺得這個東西不錯拿回家,他覺得安哥東西不錯拿回家,最后私心膨脹,企業能做好才特娘的見鬼了。
“這是鉆進錢眼子里去了?娘的!”
程知節剛想動手,馬蹄聲傳來。
“小賈,莫要把酒給了盧公!”
蘇定方和梁建方來了。
二方一來就要酒。
“給老夫一壇!”
“給錢!”
賈平安伸手。
“娘的!”蘇定方也怒了,剛想動手收拾賈平安,就見賈平安平靜的道:“當然,也能送,若是誰不想做這門生意,要多少小子送多少。”
嘶!
蘇定方問道:“老夫昨夜回家渾身發熱,半夜起來耍了兩個時辰的馬槊,依舊精神抖擻……這般珍貴的寶貝,難道還能……還有許多?”
梁建方的眼前一亮,“這個生意……小賈,要投多少錢,老夫全包了。”
“老狗!”程知節罵道:“這等酒水能有多少?你也想一人獨吞?”
梁建方冷笑道:“老夫先前聽聞你逼迫小賈,想不給錢,老不修,今日老夫在此,便是小賈的后盾!”
“無恥老賊!”
“老狗!”
“賤狗奴!”
三個老將劍拔弩張,杜賀急得不行,想勸吧,自己沒這個牌面,不勸吧擔心出事兒。
姜融湊過去,暗搓搓的深吸一口氣,然后笑道:“三位老帥……”
三個老家伙看了他一眼。
百戰老帥的眼神啊!
我特么的瘋了,竟然敢來勸架……姜融尿了,“在下告退,告退……”
“老狗!”
哎!
又來了。
賈平安嘆息,“這酒……一年弄個上萬斗還是沒問題。”
“咳咳咳!”
程知節蹲下,咳得撕心裂肺。
“小賈!”蘇定方不敢相信的道:“這等寶貝一年能弄上萬斗?”
土包子啊!
賈平安淡淡的道:“若是我愿意,再多些也能弄出來。不過物以稀為貴……”
梁建方伸手,賈平安瞬間被活擒。
“老程,老蘇,此事要謹慎,進去說話。”
可你放下我啊!
進了正堂,程知節問道:“這酒如何釀造?”
“且等等。”
賈平安去后面弄了幾根老參來。
“就是此物。”
這些老參都被弄成了干參,此刻看著不打眼。
“干干瘦瘦的,什么東西?”
“人參!”
“味道如何?”
梁建方想啃一口,賈平安急忙阻攔了,“這東西若是吃一口,大將軍,回頭趕緊回家挺著,后果嚴重。”
這些老參丟在后世……沒幾百萬你別想都別想。
可此刻在遼東那地方卻到處都是。
三個老帥仔細觀察著。
賈平安拿出契約,“咳咳!”
“三家一家一成半。”
程知節問道:“這等掙錢的買賣,小賈為何拉上咱們?”
“做人,朋友越多,路越多。”
三個老帥看著他,良久,程知節嘆道:“記情,是個好小子!”
蘇定方點頭,“白拿錢老夫心中不安,該投多少錢只管說話。”
梁建方豪奢的道:“耶耶家中不差錢。”
賈平安坦然的道:“錢定然是要投的,另外人參大多在遼東那邊……目前在大唐這邊雖然有不少,但咱們要未雨綢繆……”
三個老帥的眼中多了猙獰。
“高麗狗賊也該被滅了。”
“老夫看明年就該出兵。”
“興許今年也成。”
殺氣漫天啊!
杜賀被嚇尿了,趕緊縮回去。
三個老帥叫人回家拿錢,隨即把契約一簽……
發財了!
程知節帶著契約回到家中,崔氏一看不對,“夫君怎么回家了?”
程知節笑瞇瞇的道:“發財了!”
他把契約丟在案幾上,崔氏看了看,“什么酒那么值錢?竟然要投這么多錢……只有一成五?夫君……你莫不是喝多了?”
程知節淡淡的道:“小賈弄的生意。”
崔氏再仔細看看,“小賈弄了什么酒?難道是神仙酒?”
“和神仙酒也差不離。”
程知節嘆道:“小子有好事不忘老夫,老夫怎能白拿錢?府中的護衛抽調些最厲害的出來,晚些等著,和他們一起去北方。”
……
“皇后,武陽侯求見。”
武媚皺眉,“不是讓他在家中嗎?”
“皇后,那三家人都被拿了。”
武媚捂額,“我倒是忘記了。”
賈平安進宮,拿著契約遞給武媚。
“什么?”
武媚拿起契約看了看,“二成五……酒水,還得投錢,你這是要做生意?”
賈平安點頭。
武媚笑了,“這是準備要做富家翁了嗎?”
“阿姐,大唐可以警惕商人,但不該放棄商稅。”
大唐只收取一些關市稅,低得可憐,也就是說,大唐基本上放棄了商稅。
這真特娘的夠蠢的!
武媚看了一眼,“邵鵬,給錢!”
晚些邵鵬送賈平安出去。
“你這把生意做到了皇后這里,還敢要錢……”
邵鵬覺得賈平安真心作死。
“阿姐會因此而巨富。”
賈平安說的一本正經,邵鵬打個哈哈,“你就忽悠吧,到時候掙不到錢,我看你可還有面目來見皇后。”
晚些,有人送了一壇子酒水來。
“皇后,是武陽侯請人送來的,說是一頓只能喝一小杯,而且一個月最多只能喝三五次……他還說皇后最好沒事別喝。”
“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?”
武媚不解,“打開看看。”
“武陽侯說為了不至于被皇后說是自吹自擂,皇后簽了契約之后才把酒送來,他還說……”
邵鵬一臉糾結,覺得那廝真的膽大,“他還說……皇后慧眼如炬。”
給你投錢就是慧眼如炬,不給你投錢呢?
武媚笑了笑,“倒一小杯來。”
邵鵬趕緊勸道:“武陽侯說了,孕婦不可飲酒,這等酒更是沾不得。”
沒錯,武媚又懷孕了。
這個時代的女子基本上就是生生生,直至無法生育。
“平安這是想做生意沒本錢吧。”
武媚莞爾,“于是就攛掇我入伙……”
皇后,那貨在坑你呢!
邵鵬終究說了出來,“武陽侯說皇后會因此而巨富。”
他想捧腹大笑。
武媚笑了笑,“把酒送去陛下那邊。”
“皇后,奴婢試試吧。”
試毒工作是不可避免的。
武媚點頭。
邵鵬倒了一小碗酒,慢慢喝了。
“味道有些怪,不過還挺好喝。”
過了一會兒。
“咦!渾身發熱呢!”
邵鵬看看雙手,“手腳也熱的不行。”
這是……
不會是有毒吧?
過了一個時辰,邵鵬依舊覺得熱乎乎的。
“好酒!”
于是酒水送到了皇帝那邊。
“陛下,這是武陽侯進獻給皇后的美酒。”
第一道程序就是試毒。
但離開數量談毒性就是耍流氓,所以王忠良倒了滿滿的一大碗,一飲而盡。
“好藥!”
半個時辰后,王忠良抬頭,面色潮紅,兩股鮮血從鼻腔里噴了出來。
“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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