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域天道的金光在斷魂淵上空緩緩流轉,如同結痂的傷口正在愈合。
林凡站在界域大陣的陣眼,長生刀斜倚肩頭,合體巔峰的靈力與天道修復的韻律共鳴。
大道仙瓶懸在他掌心,灰光中浮現出片奇特的空間,那里的天地法則呈現混沌狀態,南域的青山與西域的荒漠犬牙交錯,元嬰境的靈力波動在其中自由沖撞,卻感受不到絲毫壓制。
“這便是兩域天道交鋒的余燼?”秦冰月的拂塵掃過仙瓶邊緣,銀絲上的清心露突然泛起漣漪,“玄空子前輩說,這種空間最是詭異,法則紊亂卻又自成一體,稍有不慎就會被空間亂流撕碎?!?
林凡的指尖在仙瓶上輕輕一點,灰光驟然擴張,將整個望月臺籠罩。
南域的強者們清晰地看到,那片小空間里,西域的元嬰修士正在用信仰之火灼燒南域的草木,而南域的地界上,只有幾株頑強的靈草在苦苦支撐。
“哪一域的地盤多,就能容納更多強者?”俞大虎的玄鐵盾重重砸在地上,震得陣紋泛起金光,“少宗主,這分明是老天爺給咱們的機會!讓老子帶幾個元嬰兄弟進去,定把那些綠皮雜碎的地盤搶過來!”
林雪兒的冰蠶絲手套輕輕覆在仙瓶上,冰紋順著空間裂縫蔓延,勾勒出清晰的界限:“空間法則限制,只能進十個人,還必須是元嬰境。”
她的目光掃過臺下的修士,“而且進去后,生死自負,連傳訊符都用不了?!?
林凡突然抬手,長生刀的雷火在半空凝成四個大字,諸神戰場。
金光炸裂的瞬間,南域各宗的元嬰修士同時收到感應,那些正在清剿羽族余孽的、閉關苦修的、甚至隱世不出的魔道強者,都朝著明月宗的方向趕來。
“三日后,望月臺舉行天驕之戰?!绷址驳穆曇敉高^靈力傳遍南域,雷火之體的暖意讓每個元嬰修士的血液都在沸騰,“不論正邪,不分種族,只要能在十招內接我一刀,便可入選?!?
他將大道仙瓶拋向空中,灰光化作十道門戶,“入瓶者,可獲百倍時間修煉,更能得到‘界域心經’的元嬰篇傳承?!?
第一日,血魔宗的赤發修士便踏著血霧而來。他的骨幡上纏著七十二個元嬰殘魂,每揮一下都帶起漫天血雨:“林凡小兒,當年你斬我師尊時,可曾想過有今日?”
骨幡突然暴漲,血雨化作利劍射向林凡,卻被長生刀的雷火焚成灰燼。
林凡的刀身未離鞘,僅用刀鞘輕輕一磕,赤發修士的骨幡便應聲而裂,“你的血魔功練岔了,第三重的心法有缺?!?
赤發修士的瞳孔驟然收縮,他苦修三十年的功法缺陷,竟被對方一眼看穿。
當下不再多,單膝跪地:“若能入諸神戰場,血魔宗愿以殘軀為南域鋪路!”
第二日,妖族的金瞳狐女踩著九尾而來。她的媚術能惑化神境修士,卻在林凡的雷火之體前失效:“林公子,奴家的‘攝魂術’若能精進,定能讓西域的元嬰不戰自潰?!?
狐尾突然纏上林凡的手腕,卻被冰璃寒氣凍成冰晶。
林凡的長生刀劃出半道弧光,狐女的九尾同時被斬斷,卻在落地前化作靈狐虛影,“媚術終究是旁門,修心才是正途。”
金瞳狐女望著重新凝聚的狐尾,突然媚眼含淚:“奴家懂了。”
第三日,望月臺已經聚集了三百余名元嬰強者。當最后一個名額決出時,十道身影站成一排:血魔宗的赤發修士、妖族的金瞳狐女、劍宗的青衣劍修、萬毒谷的綠袍老者……甚至還有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神秘人,周身散發著與鐘闡當相似的靈力波動。
“你是誰?”林凡的長生刀突然指向面具人,雷火在刀身亮起。
面具人緩緩摘下面具,露出張與鐘闡當有七分相似的臉:“在下鐘無塵,天衍宗棄徒。當年家叔勾結西域時,是晚輩偷了他的契約玉簡,交給了誅神盟。”
他的掌心躺著枚黑色玉簡,上面的符文與羽族圣光同源,“若林宗主信不過,可現在斬了我?!?
林凡的刀緩緩歸鞘:“諸神戰場,只論對錯,不論出身?!?
十名元嬰踏入大道仙瓶的瞬間,灰光便將他們卷入百倍時間流。
赤發修士在血海中悟透了血魔功的真諦,金瞳狐女的攝魂術融入了清心露的凈化之力,鐘無塵則在鐘闡當的殘魂影像中,斬破了心魔劫。
一個月后,諸神戰場的入口在斷魂淵開啟。
十名元嬰修士踏著金光走入,赤發修士的骨幡上不再是殘魂,而是凝結出南域的山河虛影。
金瞳狐女的-->>九尾泛著圣潔的白光,媚術已成渡化之法。